“我说这病人腰上的调养手法,分明是国医圣手亲理,整整半年!”

“我还琢磨呢,哪位老前辈这么肯下功夫?”

“原来是他自己女婿!”

“可既然是女婿,怎么对岳父母这般冷脸?”

“对他妻子,也……”

王医师瞥了眼病房方向,压低声音,把李主任拽到走廊拐角,悄声问。

“陈医生的妻子和她父母,压根不知道他真本事。”

“他在家,常年被岳父母挑刺、使唤,连带着妻子也常数落他。”

“眼下,他提出离婚。”

“她不肯离。”

“所以他对这一家子,早没半点热乎气儿了。”

李主任叹口气,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捋清了。

“嘶——国医圣手的女婿,还被这么踩着过日子?!”

“他媳妇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横?”

王医师倒吸一口凉气,扒着门缝望了一眼病房里强撑体面的白玲养父母,又凑近李主任,声音更轻。

“四九城公安总局局长。”

李主任没绕弯子,直截了当。

“公安局长?论分量,也比不过一位国医圣手啊!”

“他们凭啥敢这么拿捏一个比自己地位还高的人?”

王医师仍觉荒谬。

“陈医生的职业资格,是今年刚考下来的。”

“没靠山,全凭实打实一级一级熬,一年才拿到三级职称。”

“以前他几乎不接私活——怕影响妻子仕途。”

“所以家里人,真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小医生。”

“直到上周五,准备办离婚了,才接了第一单私活。”

“徐部那场病,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开张’。”

李主任苦笑摇头。

“就算不知底细,也不至于这样糟践人吧?”

“女婿半个儿,哪有按身份高低来定亲疏的道理?”

“如今是新社会,人人平等!”

“陈医生还是工人出身!工人最硬气、最值得敬重!”

“他们这么待他,跟旧时资本家小姐摆谱有什么两样?”

王医师胸口发闷,语气斩钉截铁。

“吱呀——”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

白玲母亲一身素雅旗袍,步履沉静地走了出来。

两人立刻噤声。

她目光在二人脸上略一停顿,神色难辨,随即抬步,朝白玲与陈枫离去的方向走去。

……

“陈枫!”

他走得极快。

不愿见白玲。

此刻见她一面,都像吞了根刺,喉头泛腥。

白玲一路狂奔,鞋跟敲得大理石地面咚咚作响。

直到冲出医院大门,才气喘吁吁地横身拦在他面前。

“陈枫,我是你妻子——你就真这么不想看见我?”

这话出口前,白玲自己先抖了一下。

可眼下,陈枫眼里的疏离与厌烦,像刀子一样扎进白玲心里!

她胸口发闷,又烧得慌——疼是真疼,怒也是真怒!

【叮!白玲陷入极度痛苦+极度愤怒,触发暴击,情绪值+8000!】

“你倒说说,你怎么想的?”

陈枫望着眼前这个才几天就瘦脱了相的白玲。

语气平静,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该这样躲着我!”

白玲盯着他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心口像被攥紧,一抽一抽地发紧。

声音软下来,几乎带着颤音。

【叮!白玲陷入极度痛苦+极度委屈,触发暴击,情绪值+9000!】

“不该?为什么不该?”

“我自己的老婆,我连手都碰不得;别人呢?伸手就来!”

“我自己的老婆,从不问我冷不冷、累不累;别人打个喷嚏,你立刻递水送药!”

“我自己的老婆,转头就帮别人把我送进牢里!”

“白玲,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躲你?凭什么不恨你?!”

陈枫说话时没抬高半分声调。

白玲却听得耳膜嗡嗡作响,指尖发麻,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我认错了!我真的全认了!”

“陈枫,求你信我这一回!”

“你原谅我,行不行?”

“我也没做过别人的妻子啊……”

“嫁给你,是我头一回当人媳妇,我也在学,也在试!”

“就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她伸手想靠近,想抓住他袖子。

陈枫却下意识后退两步,动作干脆利落。

那两步,像踩在她心尖上——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咬着牙稳住身子,眼眶通红,继续朝他伸着手,哑着嗓子哀求。

【叮!白玲陷入极度恐惧+极度羞愧+极度自卑,触发暴击,情绪值+9999!】

“呵……错?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

陈枫嘴角扯出一点冷笑,目光冷硬如铁。

“我不该忽视你!”

“不该把你晾在一边!”

“不该迟迟不跟你圆房!”

“不该在爸妈当面骂你时,一声不吭!”

“不该……”

白玲边哭边说,一条一条,说得极慢,极沉。

【叮!白玲陷入极度羞愧,触发暴击,情绪值+6000!】

话还没完——

“停!”

陈枫猛地低喝一声。

眼睛死死锁住她,像钉子钉进肉里。

“你到现在,还在绕开最要命的那一处!”

他缓缓吸了口气,神情重归漠然。

白玲浑身一僵,手指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刚张嘴,又被他截断。

“你是我的妻子,小错,我可以忍。”

“但有些事,不是‘不懂’就能免责的。”

“只要你顶着‘陈枫妻子’这个名分,那些事,就是死线,碰都不能碰。”

“就像我叫陈枫,是你的丈夫——这身份一立,我就得管住自己。”

“哪怕从前没爱过你,也得逼自己往你身上放心思,逼自己一点点喜欢你!”

“得跟以前的异性朋友划清界限!”

“得对陌生女人保持分寸!”

“得护着你,帮着你,守着你!”

“这不是情分,是本分。”

“我做到了,也问心无愧。”

“可你呢?”

他顿了顿,看着白玲脸色越来越白,眼神开始游移。

不等她开口,接着往下说——

“你刚才说了一堆错。”

“听着挺诚恳。”

“可那些,在我们这段婚姻里,都是毛毛雨。”

“我能容,也不至于毁掉这个家。”

“真正让我们非散不可的,是你对郑朝阳那份心思。”

“你心里装着别人,我未必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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