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在大洋彼岸的H盛顿，一场气氛微妙的会议，正在六角大楼北翼的军火装备办公室里进行。
会议室里，首位上坐着一位头发灰白的中年人，领带松了半截，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整个人看上去很是随意。
他是军火装备办公室主任罗伯特·史密斯。
一个在五角大楼干了二十年的老官僚。
桌子的两侧分别坐着几家军工巨头的代表。
通用动力的代表卡博格坐在左手边第一位。
四十岁出头，身材敦实。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公司徽章，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报表。
雷神公司代表挨着卡博格坐，正把一份数据汇总表往史密斯的方向推。
诺斯罗普和洛克希德的代表则坐在右手边，两人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神情严肃。
“各位突然一起来到我这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史密斯看着几家代表，缓缓开口问着。
闻言，通用动力的代表卡博格率先开口。
“史密斯主任，非常抱歉在今天打扰你的工作，我们今天一起过来，是因为最近几个季度的装备出口数据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缺口。”
“事关重大，不得不一起联合过来汇报。”
说着，他把面前翻到折角页的文件朝史密斯推了推。
“这是我们公司的火炮和装甲车辆配套部件的出口汇总，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出口量骤降了百分之七十。”
“营业额几乎被砍到了对折，史密斯主任，这个数字不正常。”
“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业绩下滑。”
他的话音刚落，雷神的代表也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补充道。
“史密斯主任，我们这边也是类似的情况，出口量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下滑，累计降幅接近百分之六十五。”
“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明年我们的火炮和炮弹生产线就要面临开工率不足的问题了。”
“这关系到接近上万人的岗位。”
说着，诺斯罗普的代表也接了一句：
“史密斯主任。我们飞机零部件的出口倒是没有降那么多，但也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缩水，而且值得注意的是降幅最集中的区域就是中东区域。”
“让我们非常不明白的是，这片的热度明明还在持续，按理说装备消耗应该只增不减才对。”
“怎么可能？”
“有这么大幅度的降额吗？”
听着几家代表的话，史密斯有些吃惊，连忙把文件接过来，翻了几页。
看着上面的数据，确实和几家代表说的一样。
出口数量在大幅度减少。
“目前中东区域的冲突热度依旧保持，甚至根据情报人员的回报，热度和烈度反而还在攀升。”
“按常理来说，这种局面下的装备需求应该只增不减才对，怎么会出现大规模的下滑？难道他们转头去买了毛熊的装备？”
作为办公室主任，史密斯只有在一开始进行装备出口的时候知道详细数字，各大公司和中东区域的出口已经维持了好几年，所以现阶段具体的数字并不清楚。
洛克希德的代表摇了摇头：“我们做过渠道摸排，毛熊那边今年的出口数据并没有明显的增量。”
“而且中东用户，从政治关系上讲，也不太可能突然大规模转向毛熊体系，这意味着整个后勤保障系统都要推倒重来，成本太高了。”
“主任，我建议您应该派人去看一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这一笔损失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不能容忍挑起了战斗，而吃不到最快的一大的一块肥肉，拱手把这一块丰厚的利润让人。”
“是的，主任，我们董事长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落下，其他公司代表纷纷开口附和。
对于他们而言，利润大幅度下滑是不可容忍的。
尤其还是搞不明白的利润下滑。
史密斯目光再次落回文件上。
他把几份报告合拢，收拢到一起，开口道。
“各位请放心，这个情况我会尽快调查清楚。”
“不管是哪一方出了问题，都要给在座的各位一个交代。”
“军火贸易这个盘子，每一块都不能不明不白地丢了。”
“好的，那就多谢史密斯主任了。”
“我们等待您的好消息。”
闻言，代表们互相看了一眼，陆续站起身来收拾各自的材料。
这一次他们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就不再停留。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史密斯坐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汤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情商量。”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出头，穿着一件卡其色猎装外套，正是东亚情报部门负责人汤姆。
进门之后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两只脚往前一伸。
“哦，史密斯，什么事情这么急？我刚开完一个情报简报会，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这一路跑过来，消耗了我太多能量，你得请我一个星期的咖啡。”
史密斯把桌上几份文件连同他自己的笔记一起推过去：
“汤姆，有个严重的问题。”
“怎么了？”汤姆连忙问着。
“刚刚通用动力，雷神，诺斯罗普和洛克希德的人都来了，反映同一个问题。”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中东方向的装备出口大规模萎缩，火炮降了七成，连飞机零配件都少了三成。”
“战争明明还在打，消耗还在继续，但咱们的东西卖不出去了。”
汤姆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目光在数字上缓缓移动，然后抬起头来，眼神里多了一层凝重。
“史密斯，我也收到了一些零散的报告。”
“说的是战场上的缴获物出现了一些非制式装备，来源不明。”
“没想到中东区域都有了。”汤姆惊讶道。
“你怀疑是什么方向？”
“目前还不清楚，需要调查一下。”
史密斯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外面的草坪。
“老伙计，我需要你的人手去查一下，要尽快。”
“两个方向，第一，派人去中东战场实地看看，他们现在用的装备到底是什么型号什么来源。”
“第二，秘密调查一下毛熊今年的装备出口数据，看看有没有异常放量的迹象。”
“如果是毛熊在暗地里出货，那我们得想办法截住这条线。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有人在填补这个市场真空，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不能缺席。”
“我们相当一部分的收入都靠这些大公司的订单撑着。”
“这块肉，我们必须吃到。”
汤姆把文件合上，点了点头：“明白，我回去就安排行动小组，
“两支小队，一支走波斯方向，一支走巴比伦方向，以商业调查的掩护身份渗透进去。”
“一个星期之内给你初步反馈。”
说完，汤姆站起身来，把文件夹好，走到门口时又开口问了一句：
“对了，如果查到不是毛熊的货，你怎么打算？”
史密斯转过头来，语气重了一些。
“那就要查清楚谁在出货，然后评估一下，是能拉拢，还是要打压，中间总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装备不能停滞在企业里。”
听到这里，汤姆没有再多问，推门走了出去。
史密斯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桌上中东地区地图，在几个标注了高烈度冲突的红色区域之间来回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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