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从秦城监狱赢的那一百万奖金，你真的捐了？”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捐了啊，捐给退伍军人帮扶基金会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丁建国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那你知不知道，那笔捐款的落款写的是谁的名字？”
陆晨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操作流程。
“我当时填捐赠意向书的时候，好像随手写了个‘江北市雨花区分局’……怎么了丁局？出什么问题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丁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意味。
“陆晨，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收到了什么？一份‘退伍军人就业保障捐赠证书’。”
“上面写着：‘感谢江北市雨花区分局捐赠一百万元用于退伍军人就业保障事业，特发此证。’”
陆晨眨了眨眼，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啊，就是我捐的那笔钱。”
“我当时想着反正我也不需要这个名头，就写了分局的名字。”
“怎么，这证书有问题？”
丁建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问题大了。你用自己的钱做好事，结果荣誉全挂在我们分局头上了。”
“我今天收到这份证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我还在想，我们雨花分局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能拿出一百万来做公益？”
陆晨忍不住笑出了声：“丁局，您别想那么多。谁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到了该到的地方。”
“我一个演员，不缺这一百万。”
“那些退伍老兵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丁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说了一句：“陆晨，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不过这份证书你必须来拿走，这是你的荣誉，我们不能白占你的光。”
“你一定要本人过来，你给我们警局挣了荣誉，我得好好谢谢你。”
陆晨本想推辞，但听丁建国的语气非常坚决，只好答应了下来：“行，那我抽空过去一趟。”
……
三天后。
陆晨到雨花分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他没穿什么正式的衣服，就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
现在的陆晨每次出门都会进行伪装。
他跟门卫报了名字，门卫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直接放行，还给他指了路：“丁局的办公室在三楼，楼梯口右拐第二间。”
陆晨道了声谢，沿着走廊往里走。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低着头走路，差点和陆晨撞个满怀。
和他一起下来的还有局长丁建国。
两人同时抬头，同时愣了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盯着陆晨的脸看了两秒，眼睛眨了眨。
他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后方的丁建国看到陆晨，露出了微笑。
“陆晨，来拿证书啊！”
丁建国话音刚落。
中年男人惊讶的声音传来。
“你是陆晨？”
陆晨苦笑着点点头。
这段时间，只要自己被认出来，都会是这样的语气。
陆晨已经适应了。
“你就是那个在飞机上救了病人的那个年轻人。”
丁建国笑道：“就是他喽，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又立了一个功劳。”
“不过我们已经适应了。”
“哎呀，真是你！”
中年男人正是刘主任。
刘主任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热情地伸出手来。
“我看了你在飞机上救人的那段视频，很厉害了！”
“用圆珠笔做环甲膜穿刺，那个操作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手法虽然野，但效果是真的好！”
陆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当时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的办法。”
刘主任道：“你救治的那个病人，最后还是我医治的。”
陆晨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么巧。
自己在飞机上随手救的犯人，最后竟然是面前这个医生救治的。
一旁的丁建国也没想到两人会有这样的渊源。
丁建国走下几步台阶，笑着摆了摆手：“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走吧，都别站着了，边走边聊。”
丁建国走在中间，手里捏着一串车钥匙，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陆晨，你下午着急回去吗？”
陆晨摇了摇头：“不急，今天没什么安排。”
“那正好。”丁建国把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证书在我办公室放着呢，等会儿再拿也不迟。你先跟我去办件事，办完了再回来拿。”
陆晨有些好奇：“什么事？”
一旁的刘主任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的意味：“陆先生，你要是下午没事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你能帮上忙。”
陆晨更疑惑了：“去哪儿？看什么？”
丁建国在一楼大厅的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表情比刚才正经了一些：“江北市最近出一桩悬案，你应该也在新闻上看到过。”
“一周前失踪的那个地产集团财务总监赵德明，前两天他的遗骸在郊外一口枯井里被发现了。”
陆晨回忆了一下，确实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过这条新闻，当时还扫了一眼，但没有太关注。
他点了点头：“看到过，说是遗骸已经有些腐化了，对吧？”
“对。”
丁建国继续往前走，推开大厅的玻璃门，外面阳光正好，“因为尸体已经有些许腐化，常规的法医检验能提取的信息有限。”
“我们查了赵德明生前的就医记录，发现他在失踪前两个月曾经因为持续性头痛在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当时给他做检查的正是刘主任。”
刘主任在旁边补充道：“当时我给他做了头颅CT，发现他左侧颞叶有一处可疑的血管影像，怀疑是动静脉畸形或者小型动脉瘤。”
“我建议他做进一步检查，但他没有复查，后来就失踪了。”
丁建国接过话头：“所以我们这次请刘主任过来，就是想让他以临床专家的身份参与遗骸的检验工作，从神经外科的专业角度提供一些意见。”
“比如那个血管畸形有没有可能自然破裂导致死亡，或者和死因有没有其他关联。”
陆晨听到这里，基本上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又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那我去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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