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看着她低头不敢见人的样子，原本收回去的那只手又动了。
他先是轻轻碰了一下她颈后的碎发。
指尖从发丝间穿过去，慢慢贴上那片发烫的皮肤。
叶青肩膀瞬间缩了一下。
沈焕没有停。
他的手掌顺着她颈后缓缓往上，指腹擦过耳根，轻轻捏住了她已经红透的耳垂。
叶青手里的笔一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沈焕……”
她小声喊他，语气听着像阻止，却连头都没敢抬。
沈焕低低应了一声。
“嗯。”
他嘴上答应，手指却还捏着她的耳垂，慢条斯理地揉了两下。
叶青被碰得浑身发麻，忍不住偏头想躲。
沈焕的手便顺势落到她下巴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将她低着的脸抬了起来。
叶青终于被迫看向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
沈焕湿润的头发垂在额前，眉眼含着笑，目光也一直落在她脸上。
“因为我在旁边，所以不会？”
他把她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
“那要不要我离远一点？”
叶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沈焕等了两秒，见她没有回答，拇指便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怎么不说？”
叶青脸颊越来越烫。
她明明知道该让他离远点。
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沈焕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看来不用。”
沈焕没有再给她躲开的机会。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贴上叶青的脸颊，双手就这么捧住了她的脸。
叶青呼吸一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焕已经低下头，吻了下来。
唇瓣碰上的那一瞬间，叶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笔掉在桌面上，滚出去一小段，发出轻轻一声响。
沈焕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的掌心仍旧贴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发烫的皮肤，吻得不急，也不肯让她退开。
叶青起初还睁着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沈焕稍稍退开一点，鼻尖仍旧贴着她，低声说了一句：“乖，闭眼，不然我会害羞。”
叶青睫毛颤了颤，最后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沈焕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叶青没有再僵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臂，掌心贴上温热紧实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沈焕察觉到了，唇角像是轻轻动了动。
他一只手从她脸侧滑到后颈，指腹慢慢扣住那片滚烫的皮肤，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近了一些。
叶青被他吻得呼吸发乱。
她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椅背，退无可退，只能仰着脸承受他的靠近。
桌上的课本还摊开着。
叶青原本以为，这一次也只是像从前那样亲一会儿。
所以沈焕抱住她的时候，她没有躲。
他吻得比平时久一些，手臂也一直扣在她腰间。
叶青被亲得脑子发晕，只能攥着他的肩膀，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
等她重新回过神来，后背已经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沈焕撑在她上方，慢慢松开了她。
叶青躺在床上急促地喘着气，散开的头发铺在枕边，脸颊透着一层嫣红。
眼睛里还蒙着水雾，好一会儿才重新看清面前的人。
沈焕正低着头看她。
他的手落在她衣襟上，修长的手指捏住最上面那颗扣子，缓慢地解开。
叶青眼睛一下睁大。
她的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叶青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没有说出阻止的话。
等到第二颗扣子刚被碰到，沈焕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她紧张得发白的指尖。
沈焕抬起眼，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脸上，没有再继续。
“叶青。”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却仍旧压着呼吸问她：“看着我。”
叶青睫毛颤了颤，慢慢望向他。
沈焕俯下身，鼻尖轻轻碰着她的，掌心覆上她攥紧床单的手，一根一根将她的手指松开。
“害怕就告诉我，你不愿意，我就停。”
叶青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胸口起伏得厉害。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点点头。
她手指也慢慢抬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焕盯着她看了片刻，确认她没有躲，才低头重新吻住她。
床边的灯光轻轻晃动。
叶青其实一直很怕男女之间的那些事。
现在哪怕躺在她身上的人是沈焕，她心里也还是会本能地紧张。
可沈焕很温柔。
他没有急着继续，只是一遍遍亲她的眉眼，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察觉到她身体僵硬，便停下来等她慢慢放松。
叶青攥着他的手臂，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
她抬眼看着沈焕。
这张脸实在太招人了。
岛上那些年轻姑娘，每次看见他，眼睛都像黏在他身上一样。
哪怕沈焕从来不搭理，她们也总能找到理由往他面前凑。
叶青只要想到那些目光，心里便忍不住发酸。
明明沈焕现在就在她面前。
可她还是会担心，外面有那么多女人盯着他，万一哪一天，他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叶青原本抵在沈焕胸口的手慢慢松了力气。
她反而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颈脖。
沈焕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
叶青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但没有把手收回来。
她小声说道：“你不许喜欢别人。”
沈焕眼底的情绪瞬间深了。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
叶青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可是外面有好多人都盯着你。”
沈焕听完，唇角缓缓扬了起来。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嗓音低哑。
“那你就把我看紧一点。”
叶青睫毛轻颤。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犹豫了一会儿，才认真问道：“沈焕，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沈焕看了她片刻，跟着笑了。
“只是算在一起？”
叶青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便听见他慢悠悠地问：“要不我们明天直接去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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