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摸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去找夏前辈了解一下才行啊。”
“夏前辈？你说的是夏常青？”芮冷玉偏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咦，对哦。我倒是忘了这茬。芮总监，你好像也认识夏常青前辈吧？我见过你去他那儿。”季如风一拍大腿。
芮冷玉倒也没否认：“没错。夏前辈算我半个师父。我当年被秦墨浓救回来之后，身体一直处于透支过度的状态，幸好遇到了夏前辈。他教我吐纳运气，我的身子才慢慢调养过来。我想拜他为师，可他不愿收徒。”
“你大姐她们能运气，也是我从夏前辈那里学来的，现在还早，不如我们买点礼品去看看他？顺便打听一下苗疆那边的消息。”季如风提议道。
“行，那走吧。”
芮冷玉调转车头，朝武行一条街的方向开去。
武行一条街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多是些老式建筑。
可等两人到了夏常青的武馆门前，却都愣住了。
那扇平日里透着古朴气的木门。
此刻竟被两道交叉的白纸封条贴得严严实实，门缝里还积着几片枯叶。
“怎么回事？”季如风和芮冷玉相视一眼。
季如风走过去下意识想要敲门。
“你敲门干嘛？翻墙进去看看。”芮冷玉说。
季如风“哦”了一声，绕到旁边的院墙，脚尖在墙上一蹬，轻松翻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练功用的木桩被人推倒，石锁滚得到处都是，几件兵器架也被砸散了，地上落满碎木和破瓦。
墙角冒出几簇杂草，显然有段日子没人打理了。
“不像搬走。要是正常搬走，门口不会贴封条。”季如风翻回外面，把里面的情况跟芮冷玉说了。
“奇怪，去问问。”芮冷玉蹙起眉头。
两人朝不远处另一家武馆走去。
那家武馆大门半掩，门口连个招呼客人的学徒都没有，显得冷冷清清。
整条街上都透着一股萧条劲，跟以往完全两样。
这时，一个男子正抱着铺盖卷从一家武馆里出来，耷拉着脑袋，像刚丢了营生。
季如风上前两步，伸手把人拦住：“兄弟，我问你个事。”
“不用问了。现在武行都已经被干倒闭了，还学什么功法，全是一群花拳绣腿。”那人语气里满是怨气。
“我不是问这个。”
季如风指了指夏常青武馆的方向：“我就想知道那一家武馆的人去哪了。”
男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哦，你说那家啊……”
“对对对，你跟我仔细说说。这段时间武行一条街到底出了什么事？那家的夏师傅又怎么了？”
季如风说完，朝芮冷玉使了个眼色：“给我拿五百块钱。”
芮冷玉恨不得当场踹他一脚，可到底还是忍住了，从包里取出五百块现金递过来。
季如风把钱塞到男子手里：“跟我说说看！”
看在这几张红票子的份上，男子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你不知道，就前阵子，不到两个星期吧，来了一群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小鬼子。他们在前面那个空地上搭了个擂台，扬言要挑翻咱们这条街所有武馆。说什么咱们都是花拳绣腿，还骂得难听。各武馆的老师傅气得不行，一个个上台迎战，结果全输了。按照赛前签的合约，输了的人要把武馆无条件让出去。”
“那夏师傅呢？他也迎战了？”季如风追问。
“夏师傅没出手。可就是因为没出手，反倒惹恼了武行工会的人。他们直接把夏师傅带走了，还封了他的武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夏师傅。估计人还在武行工会里关着。”
听到这，季如风和芮冷玉脸上都浮起一层怒意。
夏常青若真想出手，那群人根本不够看。
可这些人竟因为他不愿应战，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把人抓了，简直荒唐。
“武行工会在哪？”季如风沉声问。
“你们导航搜一下就有了，还有别的要问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我可不想去学小鬼子的东西。”
“没事了。”季如风摆摆手。
等那人走远，季如风转头看向芮冷玉：“走吧，去这武行工会走一趟。”
武行工会是一栋古色古香的木楼，飞檐翘角。
门楣上挂着一块描金牌匾，写着“武行工会”四个大字。
门口两尊石狮子擦得锃亮。
看在季如风眼里，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
“妈的，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屁用不会，还自称武行最厉害的一群人。”季如风站在门口，满脸不屑。
“走吧。”芮冷玉俏脸含霜，眸光冷得吓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刚过门槛，就有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年轻人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两位，是来学功夫的吗？我们这里……”
“不学功夫，来找人。”季如风打断他。
那年轻人笑容一僵，还没接话，后面又走出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年轻男子。
这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偏瘦，眼眶微陷。
走路时下巴抬得很高，脸上带着一股子高人一等的傲气。
他目光在季如风和芮冷玉身上转了一圈。
尤其在芮冷玉那套黑色西装包裹下的身段上多停了两秒。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找谁啊？”
“夏常青。”季如风直截了当。
洪飞挑了挑眉，随即不屑地摆摆手：“他啊？不见。你们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我要是不走呢？”季如风语气淡了下来。
“不走？”
洪飞冷笑一声，朝两旁使了个眼色：“那就让人请你们出去。”
话音一落。
七八个穿着统一练功服的年轻人从两侧围了上来，一个个板着脸，架势摆得十足。
季如风扫了一眼，连动手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这些人下盘虚浮，脚步轻飘。
别说武者，就是稍微练过几年散打的都能放倒。
“芮总监，站远点。”季如风偏头说了一句。
芮冷玉抱着胳膊往旁边退了两步，修长的身姿靠在朱红柱子上，冷眼旁观。
本就是个极扎眼的女人，黑色套裙勾勒出细腰长腿，往那一站，倒像是来视察的。
洪飞见季如风还不肯走，冷哼一声：“把他给我丢出去。”
那几人刚围上来，季如风已经动了。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条游鱼般从两人之间穿过。
抬手一抓，正扣住最近那人的手腕，只轻轻一抖，那人便飞了出去，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木架哗啦一声散了。
另一人抬腿踢来，季如风连看都没看，反手一挡，顺势一推。
那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剩下一帮人愣在当场，再没人敢上前。
洪飞脸色变了，刚要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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