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的拳头擦着他面门砸下，拳风凌厉如刀，带得季如风额前碎发乱飞。
但季如风反手一扣，擒住杨泽手腕。
另一只手握拳直取对方胸口。
“哼！”
杨泽冷哼一声，身体诡异一扭，膝盖已经顶上季如风肋下。
“靠！”
季如风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整个人被顶得倒退了好几步，脚跟在地面犁出两条浅痕。
“就这点能耐？我当你敢来，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长进。原来还是那副半吊子的德行。”杨泽活动了一下脖子，眼中冷意更盛。
季如风吐掉嘴里的血沫，慢慢直起身子，盯着杨泽，忽然笑了一下：“半吊子？那你最好记住，今晚你会被一个半吊子揍得抬不起头。”
杨泽嗤笑一声，再次欺身而上。
这次他没有保留，拳脚带着一股阴狠的劲风，招招奔着要害。
季如风不再后退，丹田一股热流猛地窜起，游走四肢百骸，全身真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他低喝一声，挥拳迎上。
砰！
两拳相撞，周围的空气像被挤爆了一般，发出沉闷的震响。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扑上，拳来腿往，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季如风找准空隙，一拳砸在杨泽肩头，杨泽身子只是微微一晃，随即反手一肘抽在季如风腰侧。
季如风闷哼一声，身子往旁一栽，单手撑地，才没倒下。
“怎么，真气都用上了，还是破不了我的防？”
杨泽冷笑着抖了抖肩，那被打中的地方连褶皱都没留下多少，讥讽道：“你这种修炼者，在我面前，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敢站在这里。而你，只会靠那些偷鸡摸狗的手段控制别人。没了那些傀儡，你算什么东西？”季如风喘着粗气，额角青筋微微凸起，眼中却越发明亮。
杨泽脸色一沉，身形如电，五指成爪直抓季如风喉咙。
只见季如风偏头一让。
顺势扣住杨泽前臂，脚下绊住他的下盘，用尽全身力气往地上一摔。
“什么？”
砰！
杨泽撞进碎石堆里，扬起一片灰土。
可不到半秒，他又翻身跃起，大衣上满是灰尘，眼神却更冷。
“嘴巴倒是硬。等我把你这张嘴撕下来，看你还怎么逞能。”杨泽说到最后，杀意溢于言表。
季如风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渗出来，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狠厉：“你试试。看是你先撕了我，还是我先打折你那对狗腿。”
话音未落，杨泽已到眼前。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季如风将真气催到极致，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杨泽身上竟也逼得他连连后退。
至于杨泽低吼连连，爪影翻飞。
在季如风手臂和肩膀留下数道血痕。
鲜血顺着季如风的袖口往下滴，落在地上，又很快被灰尘吸干。
“你很能撑，可你撑不了多久。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拼几句嘴就能抹平的。”
“差距？你除了躲在暗处玩那些见不得人的把戏，还会什么？真刀真枪拼起来，你也不过如此。”
杨泽被这话彻底激怒，低吼一声，身体高高跃起，一拳裹挟着劲风轰向季如风头顶。
这一次季如风没有躲，反而迎头冲上，所有真气尽数灌注在右拳。
两拳再次对轰，一声巨响，地面裂开数条缝隙，尘土如浪般向四周翻卷。
两人都被震开。
季如风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根锈蚀的铁柱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而杨泽也退了五六步，右拳微微颤抖，衣袖被气劲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皮肤。
季如风挣扎着爬起来，抹掉脸上的灰，摇摇晃晃地朝前走了两步。
同时杨泽也站直了身子，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有汗滑下来。
“哈……痛快，早这样打多好。省得你装得人模狗样，我看着都累。”季如风狞笑道。
“季如风，你今晚别想活着离开。”杨泽低声道，拳头再次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本来就没打算一个人走。”
季如风甩了甩发麻的手，眼神如刀：“要么你躺下，要么我躺下。今晚这个局，总得有个人彻底出局。”
杨泽不再说话，脚下一蹬，再次朝季如风扑来。
对面的季如风也咬着牙迎上。
两人已经打出了真火，每一次碰撞都带着以伤换伤的狠劲。
拳头砸在对方身上，自己也被反震得气血翻涌。可谁都没有退。
厂房里只有拳脚破空声、肉体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杨泽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季如风胸口。
砰！
噗！
季如风只觉得一股大力灌入体内，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老远。
赶紧翻了个身，咳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还不认输？”杨泽声音沙哑。
季如风用刀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笑道：“你都没倒，我凭什么认输？”
“那你就去死吧！”
杨泽正要再动，季如风已抢先一步，拼尽最后一股力气冲了上去。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拳脚已经没了章法，纯粹是在搏命。
季如风一拳砸在杨泽脸上，杨泽一脚踹中他小腹。
两人踉跄着分开，又跌跌撞撞地撞在一起，打得尘土飞扬，满地狼藉。
仓库里，季如风和杨泽已经打得难解难分。
拳脚碰撞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空旷的厂房里不断回响。
地上的灰尘被两人带起的劲风搅得到处飞扬。
季如风浑身上下已经全是血，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青紫交加，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有团火在烧。
杨泽看起来要比他体面不少。
虽然衣服也破了，脸上也挂了彩，但动作依旧凌厉，出拳抬腿间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他没有动用别的手段。
只凭肉身和战斗技巧跟季如风硬碰硬，每一击都沉得像是要把人骨头砸碎。
杨泽又一脚扫在季如风肩上，把他整个人踢得翻了个滚：“季如风，你还能爬起来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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