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你跟你父亲还真是不一样，这样也好，公孙家该换另外一条路走了。”青龙说着，看向公孙艳的目光带着一丝赞赏和期望。
明叔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白虎，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虎！”
那边正在围攻季如风的朱雀和玄武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当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白虎时，两个人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白虎是他们三人当中最能打的一个，连他都败在了青龙手上。
那就算他们两个人联手，也不可能是青龙的对手。
更致命的是……
他们现在两个人联手都拿不下季如风，如果再加一个青龙。
这场仗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战斗分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季如风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狞笑。
朱雀和玄武心头同时一凛，急忙回头，但已经晚了。
季如风的形意拳已经蓄满了势，龙虎双形在中堂的灯光下凝实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双拳同时打出，左手龙形拳印在朱雀的胸口，右手虎形拳砸在玄武的胸膛。
砰砰！！
两股拳劲同时炸开。
朱雀和玄武各自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中堂的柱子上，更是喷出一口血，顺着柱子滑坐到地上。
至于玄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把他胸前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朱雀和玄武同时起身，脚下一蹬，身体越过中堂的院墙。
玄武在翻墙之前回头喊了一句：“公孙会长，请您看在我们为公孙家效力多年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从今往后，我们再不踏足澳城！”
“你们回来！回来……”
明叔跌跌撞撞地冲到院子里，对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喊着：“你们这两个叛徒……”
两道人影消失在夜色中，没有回头。
见状！
公孙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转过头，目光落在明叔身上。
“叔公，你自尽吧。”
明叔缓缓转过身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公孙艳。
随即仰头大笑起来：“让我自尽？哈哈哈……休想！不可能！”
说着，手猛地探向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
枪口抬起，对准了公孙艳。
但他终究是老了。
拔枪的动作慢了半拍，抬手的幅度也大了不少。
明叔刚抬起手，公孙艳身后的十二位舵主已经同时做出了反应。
十二支枪齐刷刷地拔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中堂里炸响，火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
子弹撕裂空气，穿透了明叔那件暗红色的唐装，在他的身上打出了无数个血洞。
只见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每一颗子弹打上去都让他的脚步往后踉跄一下。
枪声停了。
明叔单膝跪在地上，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最后身体晃了两下，然后缓缓地向前倾倒。
额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再也不动了。
一切结束后！
公孙艳一个人走进了中堂最里面。
那里摆着一把黄花梨木的太师椅。
这把椅子爷爷坐过，父亲坐过，现在轮到了她。
伸手摸了摸扶手上那些细密的木纹，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椅子很硬，坐上去并不舒服。
但当公孙艳坐下去之后，整个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
肩膀塌了下来，头靠在椅背上。
目光空洞地看着头顶那盏还在微微晃动的铜质吊灯。
虽然赢了。
但她心里没有任何快意，甚至连如释重负的感觉都很淡。
这场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这不是一场胜利，这是一场自相残杀的悲剧。
谈不上任何喜悦。
季如风走到太师椅旁边。
伸出一只手按在她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振作起来。外面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这个家现在全靠你撑着了。”
公孙艳缓缓抬头挤出一个笑容：“嗯，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先安排一个地方让你休息。”
“不用，等你把公孙家的事理顺了再说。”
公孙艳看着他，没有再坚持：“好！”
…………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回到房间。
季如风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找到充电器插上。
等了几秒，屏幕亮起来，上面弹出几条未读消息，他翻了翻，都不是什么急事。
随手回复了几句，然后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刚躺在床上。
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振动起来。
季如风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名字：苏御然！
滑动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御然。”
“如风，你在哪呢？”苏御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我在酒店啊，你忙完了吗？”季如风翻了个身，把枕头垫高了一点。
“嗯，刚忙完，冷玉姐说她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一下，明天早上才回来。”
苏御然说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今晚……我们要不要去吃个饭？”
说这话的时候，苏御然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期待。
至于期待什么，季如风自然是心知肚明。
季如风笑了一下：“没问题。你在哪？我过来接你。”
“我已经打车在回酒店的路上了，你也赶紧洗个澡，我也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好好。”
季如风连说了三个好，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挂了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晚上十一点刚过。
对澳城这座城市来说，夜生活才刚开始。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
季如风站在酒店一楼的大堂里，远远就看到了苏御然。
此刻她站在酒店大门的旋转门旁边，背对着大堂，正低头看手机。
酒店门外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
路过的行人不管是进酒店的还是路过的，几乎都会多看她两眼。
有个拖着行李箱的男旅客甚至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两秒之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搭话，拿出手机比划了一个加微信的手势。
苏御然抬起头，朝他笑着摇了摇头，礼貌而温和地拒绝了。
那个男旅客也不恼，挠了挠头，恋恋不舍地拖着行李箱走了。
季如风站在大堂里面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迈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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