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放肆又大胆的话音落下。
但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
对面的芮冷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见了本年度最荒唐、最可笑的笑话。
绝美的冷艳脸庞上勾起一抹极淡、极致嘲讽的冷笑。
眼里仅剩刺骨的鄙夷与漠然，连一丝怒意都懒得滋生。
见她这副云淡风轻、全然不屑的模样，季如风反倒有些不自在，微微坐直身子，正色了几分：“芮总监，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芮冷玉眸光冷冷扫过他，唇瓣轻启：“季如风，你觉得这有可能？想必丽娜她们应该跟你提过，在我眼里，天下所有男人，都跟路边一坨没什么区别，尤其是你，只会让我觉得无比恶心、打心里反胃。”
这般毫不留情的贬低，让季如风哭笑不得，他摊了摊手，故作无奈道：“没必要说得这么绝对吧？天下男人各不相同，我跟其他人自然不一样。”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犊子，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彻底放开丽娜？”芮冷玉眉心微蹙。
“嘿嘿。”
季如风嘴角挂着戏谑的坏笑，眼里带着几分肆意的挑衅：“我的条件早就说得明明白白了，芮总监慢慢考虑，我不急。”
话音落，芮冷玉沉默不语。
桌面上，她神色冰冷沉静，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可桌下，那双裹着黑丝、踩着精致细高跟的修长玉足，已然悄然蓄力。
下一瞬，她脚踝微动。
毫无预兆地一脚凌厉踢出，狠戾直取季如风要害，招式阴狠又猝不及防。
若是换作寻常人，定然会被这记偷袭狠狠命中，吃大亏。
但经历无数历练、感知早已远超常人的季如风，敏锐力早已达到极致。
就在脚尖即将触碰到衣物的瞬间。
他双腿快速一合，将芮冷玉的脚踝死死夹在中间，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伤人，也绝不松劲。
脚踝被锁，动弹不得。
芮冷玉精致的眉眼骤然微微一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他的反应速度竟如此之快。
季如风挑眉看着她，嘴角坏笑更甚：“芮总监，光明正大谈条件不行，还搞偷袭？实在不肯配合的话，不如咱们直接开个大床房，好好近距离切磋切磋？”
这话刚落。
季如风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一变。
神色骤然一变，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猛地从脚背传来。
原来芮冷玉偷袭被挡、脚踝被夹，非但没有慌乱挣脱。
反而顺势借力下压，纤细却坚硬的高跟鞋鞋跟，带着十足力道，狠狠碾搓在季如风的脚背上！
尖锐的鞋跟死死抵住鞋面，大力碾压，力道沉猛刺骨。
“嘶——”
季如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刺骨的痛感顺着脚背直冲头顶，哪怕他体魄强悍，也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
低头便能看见。
自己平整的黑色皮鞋鞋面，硬生生被碾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印子，足以想见这一脚的力道有多狠。
芮冷玉眼里寒意森森，冷冷看着吃痛的季如风，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季如风，这只是给你的小小教训，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若是再让我知道，你继续纠缠、招惹丽娜，我必杀你，说到做到，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撂下这句充斥着杀伐之意的狠话。
芮冷玉收回玉足，不再多看季如风一眼，身姿高挑冷艳，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走出咖啡馆大门，消失在街头人群中。
店内剩余的客人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皆是心惊肉跳，没人敢随意出声。
季如风坐在原位，缓了好半晌才勉强压下脚背上的剧痛，心里暗自感慨。
芮冷玉果然是个狠角色，出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这一脚若是普通人承受，恐怕直接能骨裂重伤。
他撑着桌面缓缓起身，脚步微微一瘸一拐，准备去前台结账离开。
可就在他刚挪动两步。
咖啡馆的玻璃门再次被人推开，一道温润儒雅的身影缓步走入，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周身平和无争，自带世家公子的温润气场。
来人正是杨泽。
他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浅笑，目光落在季如风身上，语气平和舒缓，听不出半分敌意：“季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我们谈谈。”
季如风眸光微微一凝，眼里掠过一丝警惕，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杨先生，你我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吧？”
“不不不。”
杨泽轻轻摇头，笑容温润得体，姿态谦和，完全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势：“我们之间，大有可谈之处，还请季先生赏脸。”
说罢，他抬手虚引，示意季如风落座。
季如风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然明白。
杨泽今日压根就没有真正离开龙跃大厦，一直隐匿在附近，静静观望方才的一切。
他略一沉吟，索性坦然作罢：“也好。”
话音落下。
季如风转身重新坐回靠窗的座位。
杨泽紧随其后落座，身姿端正挺拔。
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清雅脱俗，周身没有半分戾气与压迫感。
看上去就是一位修养极佳、温润谦和的顶尖公子哥。
若是旁人初见。
定然会被他这副完美皮囊与儒雅气质蒙蔽，只会觉得他品性端正、气度不凡。
可季如风心知肚明。
这副温和皮囊之下，藏着何等阴鸷偏执、狠辣嗜血的本心。
“杨先生倒是好兴致，迟迟未曾离去。”季如风端起桌上的冰可乐，抿了一口。
杨泽神色坦然，笑意温和自然，滴水不漏地解释：“我今天与清涵相见，不过是了结年少旧情。说到底，我终究是个生意人，方才一直在附近企业洽谈合作事宜，恰好准备返程之时，偶遇季先生，便想着趁机与你结识一番，好好聊聊。”
“原来如此。”季如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神色淡然。
短暂的沉默过后。
杨泽率先开口打破寂静，目光温和地看向季如风，看似随意地问道：“季先生，清涵……应该跟你提过我的事情吧？”
季如风轻轻摇头：“你和她是青梅竹马，自幼相识，情谊特殊，以她的性格，过往私事向来不愿多提。如今我与她是合法夫妻，安稳度日便好，她自然没必要特意跟我说起你这位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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