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第325章 我收获的荆棘来自我亲手种下的树
“妈,真的一个打脸事件都没发生?”

冠林庄园,清晨八点,一家四口和陈聿围着餐桌吃早饭。

厨房今天准备的是中式早点。蟹黄小笼包、虾仁肠粉、红糖糍粑、鸡丝凉面,配着小米粥和现磨的豆浆。

陈纪淮夹了一只小笼包,咬开一个口,先吸了一嘬汤汁,美美吞下肚后就开始发问。

周念拿餐巾按了按嘴角:“真没有。就是老同学聚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挺正常的。”

陈纪安看着妹妹:“怎么?你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陈纪淮用筷子点了点空气:“踩高捧低然后被打脸可是高概率事件!在同学聚会这种场合尤其是。你和爸爸有钱又好看,就没一个人跳出来找存在感?”

周念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生活又不是演戏。”

陈纪淮立刻反驳:“可是戏剧来源于生活呀!而且现实比戏剧更魔幻好不好?”

陈纪安嚼完肠粉,声音懒洋洋的:“哦?是吗?说一个。”

陈纪淮放下筷子,一脸兴奋:“哥你也知道,我们上课换教学楼有点远嘛,范依就买了个小电驴方便赶课。就昨天的事儿,她说来载我。我俩在宿舍楼底下碰头,她跨上电驴拍了拍后座喊我上去。我说等一下我鞋带松了,蹲下去系。她说‘好嘞’,结果我还没站起来呢,她一拧油门,嗖一下就蹿出去了。”

陈纪淮学着范依骑车的姿势,两手握着虚空中的车把,身体随着想象中的电驴微微晃动。“结果她一路上一个人说八卦,放声大笑,到了目的地发现周围的同学都看着她,她还以为是因为她今天化的素颜妆太美,往后头一扭想跟我分享。哦吼,背后没人!哈哈!”

陈纪安笑着摇头,周念眼睛弯成月牙,陈彦武也难得地用手背挡了一下嘴。

陈纪淮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压着笑意。余光扫了一眼身边坐着的陈聿。

清晨的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把眉骨到下颌的轮廓线照得分明。陈聿正低头用汤匙舀小米粥,睫毛在眼窝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直,颧骨线条利落,下颌的弧度收得很干净。整个人的气质沉静,像一幅被暖色调打过底的冷色画。

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眼看过来。

陈纪淮飞快地把目光移回盘子里,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糖糍粑。

陈纪安咬了一口小笼包,感慨:“还是家里好啊。我们学校食堂居然出了草莓炒肥肠,简直逆天了。”

陈彦武:“国庆假期有什么打算?”

陈纪安看了妹妹一眼:“爸,我和纪淮商量好了,想去京市见阿善和悠悠。”

陈纪淮接上:“对哦!说起悠悠,老爸,她给我的海岛,你是不是该给我了?”

陈彦武笑了笑:“手续已经办好,早就在你名下了。”

“哇!”陈纪淮开心拍手,“悠悠姐真好,爸爸你也真好!”

周念放下豆浆杯,转向陈聿:“这次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吧。阿聿,手头的事情忙得过来吗?”

一家人?

陈聿闻言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陈彦武。他从六岁起就知道,被接纳和被归属是两码事。前者是屋檐,后者是根。

“我?”

陈彦武看着他,点点头,笑意温和。

周念听出陈聿语气中的不确定,笑道:“说好是一家人,缺你怎么行。”

“好。”陈聿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喉结微动。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底极薄的潮意转瞬而逝。“手头上还有些业务需要处理,但今天之内我会安排好。”

她用公筷给他碗里夹了一只小笼包。“最近身体吃得消吗?昨晚是不是又工作到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还在工作?”陈纪安接话,“太卷了吧!”

话出口的同时,脑子又转了过来。”因为时差问题?“

陈聿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嗯,莫斯科那边傍晚开始的议程,换算过来刚好是我们的深夜。”

陈彦武:“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阿聿,你是族长,东欧那边的事务始终需要你回去主持。”

“是,叔叔。”陈聿轻轻放下汤匙,搁在碗沿上,动作规整。这里很好,但即使再不舍,也不能任性。叔叔想做逍遥人,他就要肩负起重担前行。

“这就要走了?”陈纪安有些惊讶。陈聿的身上有陈彦武的影子,是他想学、想追、想超越的对手。现在这个人忽然要走,他心里有些复杂。

陈聿:“十一月有族内年度议会,加上几条产业线的整合到了关键阶段,需要我回去坐镇。”

陈纪安的视线无声地转向妹妹。陈纪淮正把最后一块糍粑蘸上红糖碎送进嘴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周念目光在女儿脸上掠过一瞬:“准备什么时候走?”

陈聿:“下个月吧,正好和陈善还有悠悠道个别。”

陈纪安:“直接从京市走吗?不回岳城了?”

陈聿:“嗯,那边起飞更方便。”

陈纪淮咽下糍粑,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语气跟刚才讲范依电驴故事时没什么区别。“那到时候咱们搞个送行宴。”

陈聿微微欠身:“谢谢,纪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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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结束后。

陈彦武和周念去了书房,陈聿回楼上处理视频会议。

陈纪安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陈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房间的方向。站了几秒,转身走了过去。

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游戏音效。

“门没关呀,进来。”

陈纪安推门进去。陈纪淮盘腿坐在床上,手机横握,两个拇指在屏幕上翻飞。

“哟,还知道敲门啊。”

陈纪安在床沿坐下,没急着开口。他看了她两秒,她的注意力钉在屏幕上,下巴微微扬着,嘴角带着那种打赢团战时才有的得意弧度。一切都很正常。

“老妹,你没事吧?”

“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陈纪淮拇指连续点了三下,屏幕上传来技能释放的音效。

陈纪安盯着她的侧脸。“他要回国了。”

手指顿了不到零点一秒,立刻接上。“嗯,知道呀。”

她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议题,然后笑起来。“是得准备一份送别礼,你说送什么好?”

“老妹……”

“Doublekill!”游戏音效。

“哈!”陈纪淮突然把手机举高,屏幕朝他晃了一下。“哥,看我这波操作六不六?!”

陈纪安看了一眼。“六。”

“嘿嘿,不愧是我。”她收回手机继续打,嘴里哼哼着。没多久,水晶被摧毁的声效响起,她用力握了一下拳。“漂亮!”

陈纪安瞄了她一眼,忽然就想嘴欠,“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对手菜?”

陈纪淮立刻瞪他:“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沉默了几秒。游戏音效在两人之间填充着空白。

“你真的不难过?”

陈纪淮终于放下手机。她转过脸来看着陈纪安,表情里带着那种被问烦了的不耐烦,眉毛皱着,嘴巴撅着,活像小时候被他逼着背乘法口诀表时的样子。

“你好啰嗦啊!我要打游戏,能不能别烦我。”

陈纪安看着她的眼睛。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戳穿她的人。她不想跟自己谈陈聿的事,她需要一个没有他的地方消化。他能做的就是不抢走这个选择。

“小没良心的,还敢嫌我!”

他站起来,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顶。

陈纪淮没能躲开,气得嗷嗷叫,“干嘛呀,头发都弄乱了!”

陈纪安像往常一样求饶,被陈纪淮追到门口,嘻嘻哈哈拉开门逃了出去。

门刚合上,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走廊里安静极了,地板打过蜡,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带。远处传来厨房收拾碗碟的细微声响。

门里,游戏音效听不到了。

他垂下手臂,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

走出七八步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咔嗒”。

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纪淮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她知道陈纪安肯定会来,所以提前打开了游戏等着他。

她的囧样,绝对不能被臭哥哥看到。

不至于的。她跟自己说。又不是生离死别,他只是回东欧处理家族的事。地球又不大,飞机十几个小时的事。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够向床头柜的抽屉。

那本十八世纪的拜伦手抄诗集静静躺在里面。羊皮封面已经做过专业的防腐装裱,边角柔软而温润,指腹摸上去有一种隔了两百年的微凉触感。旁边是那条切工古老的玫瑰金细链,盘成一个小小的圈,和诗集挨在一起。

她把诗集拿出来,翻开。

纸页泛着象牙色,手抄的字迹纤长流畅,墨迹经过岁月沉淀变成了深褐色。

她随手翻了几页,指尖停在其中一句上。

ThethornswhichIhavereap'dareofthetree.

我收获的荆棘来自我亲手种下的树。

她认得这首诗。《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外国文学课上讲过。老师说,拜伦写下这一节时,正独自流亡异国。这是一个人在彻底看清命运后的苍凉自白。

人生的路终究要一个人走。

所有的选择、重担与代价,除了自己,无人能够分担。

没有谁会一直陪在谁身边。

陈聿要回到属于他的寒冷东欧,去背负一整个家族的重担,做那个不能任性、注定孤独前行的执掌者。

她悄悄动了心,如今种子长成荆棘,扎得心口生疼,也只能自己无声受着。

陈纪淮盯着那行两百年前的笔迹,视线渐渐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一秒开始掉的眼泪。没有哭声,没有抽噎,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诗集的装裱护页上。她赶紧把书挪开,怕弄湿了。

然后两手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洇湿掌心。她咬着下唇,把所有声音都吞回喉咙里。

才见了几面。泳池被救,电竞玩游戏,酒店走廊的聊天,厨房里的创可贴,再加上偶尔打招呼。就这些。

“谢谢,纪淮小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欠身,语气礼貌得体。像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可能他对阿善也这么说,对悠悠也这么说,对庄园里的佣人也这么说。

她有什么特别的?

陈纪淮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吸了一下鼻子。天花板的灯映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折出一小片碎光。

门外传来敲门声。

“纪淮,是妈妈。”

陈纪淮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下一秒,她飞快地将诗集塞回抽屉。从床头抽出两张纸巾,按压在眼角和鼻翼上。擦会红,压不会。她对着梳妆台的镜子看了看,眼眶有一点点泛粉,但不算明显。睫毛还是湿的,用指腹蘸了蘸,勉强能过关。

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拉开门。

“妈!”她的声音甜得像往果汁里多加了两颗方糖。“清晨还凉快着呢,不跟老爸去散步?”

周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目光在她眼角停了一秒。“爸爸让我把这个给你。”

周念递上文件袋。陈纪淮拆开,里面是悠悠赠送的海岛产权文件和一沓实景照片。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航拍全景。碧蓝的海面上卧着一座小岛,形状像一片芒果叶,四周是颜色深浅不一的珊瑚礁带。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片沙滩,不是普通的白色,是一种介于浅粉和珊瑚色之间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有人往沙子里揉碎了一整盒腮红。

“哇!我的粉色沙滩!”陈纪淮把照片翻来翻去地看,“好想现在就飞过去亲眼看一看!”

周念在她身边坐下,笑着说:“等学校放假,随时可以去。”

陈纪淮拍手:“好!到时候妈妈和我一起!我给你拍很多美美的照片!嗯还要带上范依,她肯定也会喜欢那里!对了,还有悠悠姐!”

周念:“爸爸和哥哥呢?”

陈纪淮摆摆手:“第一次就咱们女生组团吧,他们想玩以后有的是机会呀!”

周念笑了笑:“都依你。”

陈纪淮继续翻资料,翻到产权附件里一份详细的设施清单,眼睛一亮。“哇!这个海岛居然自带一条私人跑道!还有一栋全玻璃的海底观景屋,可以躺在床上看珊瑚礁!妈你看这个,连淡水系统都是独立的太阳能海水淡化装置!”

周念笑着点头。

陈纪淮翻完资料,把文件袋放在床头,自然而然地岔开话题。“妈,哥跟嫂子现在是真恩爱。我跟你说,前两天晚上我和依依在小区散步,正好碰见他俩。灵菲姐喝醉了,哥直接公主抱,从楼下一路抱进电梯抱回房间。然后拉上我跟依依帮忙熬醒酒粥,他自己进浴室给嫂子洗澡换衣服,一点犹豫都没有。”

周念听着,没接话,只是看着女儿。

陈纪淮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对了妈,我们辩论队一辩换人了,新来的这个学长比原来那位厉害多了!我要是不多看看资料,都担心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又抱起抱枕,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还有,我们楼下的橘猫现在地位岌岌可危,因为新来了一只三花女王,战斗力很强,昨天把橘猫从纸箱窝里赶出来了,橘猫委屈得不行……”

周念听她说了一串。

从哥哥嫂子说到辩论队,从辩论队说到楼下的猫。声音一直是亮的,语速一直是快的,每一个话题的切换都流畅得像跳房子。

周念起身,从床头柜上倒了杯水,递到女儿手里。

“纪淮。”

陈纪淮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还挂在那里。“嗯?”

周念伸手,把女儿耳边一绺碎发拨到耳后。指腹顺势蹭过她的耳廓,停在她的脸颊上。

“傻女儿。在妈妈面前,不用坚强。”

陈纪淮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像被水泡过的纸,从边缘开始卷起来,往中间塌。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整个人扑进周念怀里。

“妈妈……”

“妈妈在。”

“妈妈,呜……”

“宝贝,妈妈在。”

“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没、还没开口说出来……他就要走了……”

周念搂住女儿,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窗外的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母女两个人身上。

“妈妈……我好没出息。”

陈纪淮的肩膀一起一伏。

周念把下巴抵在女儿的头顶上,轻轻收紧手臂。

“妈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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