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先进个人，为领导职位铺路。”
“正好，这段时间也方便你认真思考思考，你以后是想走技术这条路，还是管理这条路。”
“技术。”林昔甚至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我还是做我擅长的事吧。”
王主任其实一早也猜到了这个结果，点头：“行，那我就争取晚退休几年，好好支持你搞技术。”
-
另一头。
温主任早上刚到农场，就撞上了守在他办公室门口的下属。
温主任诧异：“不是让你去跟着林通县的人去村子里收肥吗？”
“你怎么在这？”
“收完了。”下属老实回答，“林通县的人已经要发车走了。”
“？”
温主任握着茶杯的手一抖。
没拿到肥，那些人肯定是不会走的。可……一天晚上的功夫就说服了村子里的人？
这么顺利？
温主任问下属：“那几个村长全都同意了？！”
“全都。”下属点头。
把昨天所见所闻都跟温主任说了。
“那个多吉是拉旺藏医的儿子，本来就跟村子里的人熟。”
“他们还是带着礼物来的。”
“啥礼物？”温主任问。
下属回答：“冻疮膏，可有用了，我昨天亲眼看着，那冻疮膏抹到手背上，有个村民的手立马就不痒了的。”
“当即止痒，半天消肿。”
温主任拧了拧眉，小声嘀咕：“内陆买的？”
下属摇头：“据多吉说，是林通自己做的，送给村民们的见面礼。”
“哼！”
见面礼？温主任哼了一声，靠近椅子里，一猜就猜到是林昔的主意。
轻嗤道：“小恩小惠。”
“就一个冻疮膏就给村民收买了？”
“还有……”
下属轻轻掀眸，瞄了温主任一眼，“他们还带来了第二份见面礼，黄瓜和西红柿。”
林通那头培育出来抗寒品种的黄瓜，他早在开会时候就知道了。
下意识以为，王德宝又是老套路，准备给村民们人手送一根黄瓜呢。
“不是！”下属解释说：“人家林通那头的人说了，只要村民们愿意主动把牛粪装车运到林通，他们明年也愿意把黄瓜和西红柿的种子拿出来分享。”
“什么？！”温主任一惊，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来汇报？”
“您不知道？”下属一脸懵。
他以为主任昨天对林通村的人那么冷淡，就是想要逼迫他们妥协呢。
毕竟五个农场之间是竞争关系，他怎么也想不到，林通居然是主动要送种子的！
“当然不知道！”温主任语气有些急了。
那天在办公室里，李强要用牛粪跟王德宝换种子的时候，王德宝是怎么骂人的，他可是都看见了。
怎么这会又上赶着要换了！
“你快，把林通的车给我拦住！”
下属怔了下，撒腿往外跑。
“站住！”
刚拉开门，又被温主任喊住，“等我，咱俩一起去吧，我亲自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
“老温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吗！”
从林通收肥的车出发开始，吴长安就密切的关注着这队人的动向。
听在温主任的辖区认识的人打电话给他汇报，早上温主任跟林通县的人已经达成了合作，他顿时气炸了。
“这才一天？林通县的人就给他收买了？”
“什么条件？”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摇头：“我还没打听出来，只看见温主任是笑眯眯给多吉他们送走的。”
吴长安：“……”
达成合作，还不知道用什么条件达成的，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很难心安。
直接一把挂断了电话，“行了，我再问别人。”
他挂电话的时候，多吉和阿妹的车已经到了倪伟的辖区。
正如林昔猜测的那样。
倪伟比温主任好说服多了。
她们甚至都没去村子里，倪主任就同意让村民们帮忙收肥了。
倪伟：“我辖区不大，帮忙可能也帮不了多大的忙。”
“只要林同志不嫌弃少就行。”
“倪主任客气了。”
阿妹把刚卸车的几个箱子让多吉和朋友搬到倪主任办公室。
掀开棉被，跟倪伟说：“倪主任，这一箱黄瓜是我们林通县的诚意。”
“送我们？”倪伟表示震惊。
阿妹笑笑：“是送你们种子。”
阿妹说：“这是林昔同志的想法，她拜托我对您的配合表示感谢，并让我转达，如果您不嫌弃，我们也愿意在明年跟倪主任共享科研成果。”
“饮水思源，我们的试验田有产出后，会第一时间把种子给您辖区送过来的。”
“太感谢了！”
过于震惊，倪伟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反应过来后，连声夸赞林昔，“那也麻烦你回去转达，我辖区的农场一定会尽全力为你们提供肥料。”
“谢谢倪主任。”
-
阿妹带着收肥小队在每个农场中间奔波。
而这两天，林昔也没闲着。
冬天搭建沤肥池是个体力活。
坑壁要夯实才不会发生坍塌。
那天化开的冻层，早就又重新冻上了。
所以没办法，林昔只能带着组员们开始了抢工策略。
分段突击，秸秆烧火，化开一片，填埋一片。
这就需要组织人力打“车轮战”了。
为了配合默契，林昔给组员们分了三个小组。
烘烤组，负责生火看火；砌筑组负责抢修池壁、垒青砖，需要最有经验的一批老组员，由田志国亲自带队；运输组负责运走冻土块、和运送青砖过来，选了体力最好的一拨人。
依旧是小夏负责做后勤保暖工作，为干活的组员们提前备好羊皮大衣、手套。地头设棚子备热水和姜汤。
在试验田浇水的时候大家就这么配合过一次了。
这次整个小组配合起来，更默契了。
三天不到，一个池子就初见雏形。
“这么一看，只要领导指挥的好，也不难嘛！”
完成一件本来在冬天很难完成的工作，大家伙都很有成就感。
下班后谁都没着急回家，大家伙围在火堆边上一边喝热水，一边聊天。
“冻一天，明天下去检查一下质量，看看哪没干好，明天再修补修补，之后这个池子就能用了。”
田志国点头，“我明天亲自检查。没问题的话，等肥料回来咱们就开池。”
县里的肥料，村民们看培肥小组的人收不过来，这几天自发收集好了，上午已经由村长带头送过来了。
但肥料得同一批发酵。
所以还是要等那几个县的肥料送回来才行。
田志国想起问林昔：“对了林昔，王主任有没有跟你说阿妹那头的进度啊？这一走都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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