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鹰带着青龙小队已经开始朝跑道方向推进。他们沿着营房外侧快速移动,每经过一处掩体就扫一轮,把试图架枪还击的人提前打掉。
吴志远跟在侧翼,端着一把缴获的冲锋枪,盯着跑道方向露头的人。他看到一群士兵蹲在一台推土机后面往这边射击,朝燕双鹰喊了一声:“右前方推土机后面!”燕双鹰没看他,手里的点射已经打出去了,两个人的枪声几乎同步响起,蹲在推土机后面的士兵倒下了三个。
跑道上,残余的守军正在往高炮阵地跑。他们本来防的是空袭,地面遇袭后想转回高炮位压制。但高炮阵地现在完全暴露在迫击炮的覆盖范围内,刚有人爬上炮位,一发炮弹就落了下来。
玄武小队在山坡上稳住了节奏,三门炮交替发射,让炮弹保持持续落地的节奏。每次换弹间隙不超过五秒,跑道上的敌人每次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下一发又落了下来。
大门口方向也开始有人往外冲。溃兵和工兵混在一起,丢下工具和武器,朝大门方向跑。他们刚冲出两百米,就撞上了燕双鹰提前留下的那两挺重机枪的射界。青龙留下的四个人交替射击,交替换弹,火力一刻不停,把冲出大门的人全部拦在了铁丝网内侧。
有人想从侧面用推土机撞开铁丝网,工兵爬上了驾驶座,铲斗高高抬起,挡在车头前方,子弹打在钢板上叮当作响。
玄武小队看到那辆推土机正在加速冲向大门,手榴弹从山坡上飞了过来。第一颗落在铲斗上方炸开,弹片被钢板弹飞,没能造成有效杀伤。第二颗落在了履带和车身连接处,爆炸打断了右侧履带,推土机失去平衡歪向一侧,驾驶员从座位上滑下来,摔在地上没有再动。
但车身还在往前滑。几个溃兵跟在后面往缺口处挤,刚挤过铁丝网,青龙留下的人用重机枪封锁了缺口后面的通道,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溃兵又退了回去。
朱雀小队这时从营地方向赶到了。他们背后的清剿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营区里还有零星的敌人在移动,但已经不成建制。朱雀队长判断跑道这边才是主战场,带着人从后方包抄过来,堵住了逃跑的溃兵退路。前方是机枪,后方是冲锋枪,溃兵被夹在中间,无处可去。
有人扔下枪跪了下来。旁边的人跟着效仿。朱雀队长没有打手势,端着枪走近了,又扫了一轮。在这种位置不能留活口——俘虏需要押送,需要转移,需要暴露行踪。他们的队伍不需要俘虏。
跪着的士兵重新倒下去,剩下的人转身往回跑,却被白虎小队推过来的火力线拦住了。场面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溃兵的密集队形被三面火力压缩在跑道边缘的空地上,再也没有人能站起来。
跑道上残余的零星枪声也渐渐停了。硝烟混杂着火药与血腥的气味弥漫在机场上空,地面到处散落弹壳与破损装备,到处都是交战过后的狼藉景象。
燕双鹰从卡车后面走出来,端着枪走过满地散落的头盔和弹壳。跑道中段的布莱德少校还没有死透,靠在断裂的推土机铲斗旁边,胸部中弹,血顺着钢板往下淌。他看了燕双鹰一眼,没有抬手,没有开口,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身旁散落的手枪。
燕双鹰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补枪。他转身走向跑道另一头,对跟上来的吴志远说:“炸药放跑道中间,两头炸。手榴弹引爆炸药,你带人去布置。注意距离,威力不小。”
吴志远带了三个人,背着炸药包沿着跑道往中段跑去。他们在跑道上每隔二十米放一块炸药,引信连接好之后拉到安全距离外,用力拉响了第一根引线。
炸药的威力比他们预想的大。第一声爆炸把那段跑道钢板掀到了半空中,边缘扭曲变形,钢板像纸一样卷起来。后面三声连续爆炸,把整条跑道的中间段全部炸断,钢制面板翘起来叠在一起,上面的碎石和泥土被震飞,铺了一地。
燕双鹰回头看了一眼被破坏的跑道,又看了一眼机场散落的物资——成箱的弹药、没拆封的急救包、堆在仓库门口的油桶、几台还完好的工程车辆。他没有犹豫,直接下了一个命令:“收集物资,能带的都带上。十分钟后撤离。”
吴志远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多问,转身去安排了。他一边跑一边想,刚才燕双鹰打掉最后一个机枪手的时候,转身换弹匣的速度比他还快,那种干脆利落的节奏是他以前从没见过的。
十五分钟后,五支小队全员撤出了机场区域,带走了能带走的弹药、药品、汽油和食物。跑道上只剩翻卷的钢板和散落的碎片,指挥部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三面墙还立着,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一道歪斜的影子。
吴志远走在队伍后面,手里拎着一箱急救包。他回头看了一眼机场的方向,又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防弹衣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风吹过来的时候贴在背上凉飕飕的。他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看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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