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在欧洲的周彦,在得到顾曼琪被抓的消息后,气得直接砸了手里的杯子。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没想到,周珩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
他更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离间计,就这么被轻易化解了。
“彦。”
艾琳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一地狼藉,脸上没什么表情,“为了一颗没用的棋子,发这么大火,不值得。”
“她不是没用!”周彦咬着牙说,“她差一点就成功了!”
“差一点,就是没成功。”
艾琳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整个珩远,不是他老婆。”
“现在,欧洲的货运线,已经全部在我们手里了。”
“周珩的资金链,也快断了。”
“许靖那边,虽然给我们造成了一点麻烦,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最多再过一周,他就会彻底撑不下去。”
艾琳看着他,笑了笑。
“到时候,整个江城,都是你的。”
“包括你那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周彦看着她,眼神里的疯狂和偏执,又重新燃了起来。
对。
他要赢。
他必须赢。
他要让周珩,跪在他面前。
他要让温姝,重新回到他身边。
珩远集团顶楼,周珩的办公室。
许靖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
“周哥,艾琳的资金盘太大,而且结构很复杂,很多都是通过离岸公司和信托层层嵌套的,想找到她的主账户,很难。”
许靖推了推眼镜,“我们现在打的,都只是她的外围阵地。”
“我知道。”
周珩看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的任务,不是打垮她,是拖住她。”
他需要时间。
只要欧洲的货运渠道能重新打通,资金链就能盘活,这场仗,他就有赢的希望。
许靖看着周珩,心里有些佩服。
外面都传珩远集团已经摇摇欲坠,周珩本人更是焦头烂额。
可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冷静,沉稳,像一盘棋下到中局。
虽然失了先手,却依然掌控着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生死。
他身上没有丝毫的颓势,只有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许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师姐会选择这个男人。
他们是同一种人。
外表看着温和无害,骨子里,却都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狠劲。
“我明白了。”许靖点了点头,“我会尽力。”
而此时,远在欧洲的私人庄园里,周彦正一脸阴沉地看着手里的报告。
“许靖?”
他把报告摔在桌上,“温姝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人?”
顾曼琪的失败,让他损失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现在这个许靖的出现,又在金融市场上给他添堵。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打一场拳击赛,每一拳挥出去,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对方看似节节败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他的破绽,不轻不重地回击一下。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一个懂点数学的书呆子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艾琳穿着丝质的睡袍,端着一杯红酒,从楼上走下来。
“他拖住了我们至少三十亿的资金!”周彦的语气很不好。
“那又怎么样?”
艾琳走到他身边,把酒杯递到他唇边,“我们的钱,多到可以砸死他。”
周彦喝了一口酒,心里的火气,却丝毫没有消减。
他发现,只要是和温姝有关的人或事,总能轻易地拨动他的情绪。
他恨这种失控的感觉。
“商业上的游戏,太慢了。”
周彦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很危险,“周珩最在乎的是什么?是温姝,还有他那个宝贝儿子。”
“你想做什么?”
艾琳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
“我要让他,时时刻刻都活在恐惧里。”
周彦笑了,笑得很疯狂,“我要让他知道,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他就是个废物。”
他已经不想再跟周珩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商业游戏了。
他要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去摧毁他。
艾琳看着他脸上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也笑了。
她就喜欢他这个样子。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即将要噬主的野兽。
“我帮你。”
她说,“我认识一些人,他们很专业,可以帮你办成任何你想办的事。”
几天后,温姝常去接周安的那家私立幼儿园,来了一位新的保育员。
“温医生,您好,我是新来的保育员,我叫陈敏。”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看到温姝,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女孩长得很清秀,脸上带着一点涉世未深的腼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有亲和力。
“你好。”温姝对她点了点头。
原来的保育员李老师因为家里有急事,临时请了长假,幼儿园这边也是昨天才通知她。
“周安今天在幼儿园很乖呢。”
陈敏一边帮周安整理着小书包,一边笑着说,“喝了一整瓶奶,还自己睡了午觉,小朋友们都很喜欢他。”
她的语气很熟稔,好像已经带了周安很久一样。
温姝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陈敏把周安抱起来,递给她。
在交接孩子的一瞬间,温姝注意到,陈敏抱孩子的姿势,有些僵硬。
那不是一个专业的保育员该有的姿势。
而且,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在周安的后颈处停留。
那里,是周安之前因为中毒,出过疹子的地方。
温姝的心,沉了一下。
“陈老师以前,是在哪里工作的?”温姝抱着儿子,随口问了一句。
“哦,我之前在城西那家双语幼儿园。”
陈敏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是吗?”
温姝笑了笑,“那里的孩子,应该都是非富即贵吧?”
“听说那家幼儿园对孩子的饮食要求很高,特别是对过敏体质的孩子,都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
“是,是的。”
陈敏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我们……我们都很注意的。”
“那你知道,如果孩子对花生轻度过敏,同时又有乳糖不耐受的症状,在紧急处理时,应该优先处理哪种情况吗?”
温姝的问题,问得很突然。
陈敏的脑子,明显卡壳了。
她张了张嘴,脸都憋红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
“没关系。”
温姝打断她,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我是做医生的,对这些比较敏感。”
她说完,不再看陈敏那张青白交加的脸,抱着周安,转身就走。
走出幼儿园的大门,温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她抱着儿子的手,很用力。
这个陈敏,有问题。
她根本不是专业的保育员,她对周安的关注,也超出了一个正常老师的范畴。
她是谁派来的?
温姝不敢想。
危险,已经再一次渗透到了她孩子的生活里。
她抱着周安,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跟在后面的两个保镖,立刻警惕地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将她和孩子护在中间。
坐进车里,温姝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看着怀里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的儿子,心里一阵后怕。
对方的手段,越来越隐蔽,也越来越没有底线。
他们竟然能把人,安插到幼儿园里。
如果她今天没有多问那一句,如果她没有发现陈敏的异常……
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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