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大概猜到了,目光又从她的背包上离开。
“他们大概也都看到了自己的幻觉,还没醒过来,睡过去了。”
喻初把背包的带子收紧,拉链拉好:“乖乖的哈。”
胖子嘟囔了一句:“别吵,天真。”。
无邪撑起来坐着,就看见睡了一地的人,他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
——
洞口的天光从外面涌进来,此时已经是傍晚,橘红色照在他们脸上。
解雨晨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看起来脸上有点略微的脏污,看起来找到这里也费了不少的功夫。
看见他们先是不受控制的翻了个白眼,张口就骂:“你们还知道出来?”
“你知道你们在里面待了多久吗?”
“顶多一周。”胖子嘿嘿两声。
“两周?你们进去快三个月了没感受到吗?”
“我找到这边的时候是你们进去的第二周,找到这里之后,我一直在附近守着。”
无邪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表情震惊:“三个月?可是胡子都没多长……”
“怎么会?你一直在外面等着?”
解雨臣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生气,但是看他们那个狼狈样子只好说:“先上车再说吧,等你们到了地方再洗漱吃东西,这边天黑得快,山里降温很快。”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喻初一眼:“你脸色不太好,等一下坐我的车吧。”
无邪:……
刚上来就翘我老婆。
其实解雨晨对于喻初来说,不算是一个特别熟悉的人,而且她认为,不管是无邪,张起灵,抑或是黑瞎子,可能黑瞎子比其他的多一点。
毕竟由于自己回到过去导致的各种原因或者是诱导,大概是有一些其他的。
总的来说,他们这些人的感情,大概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是由于接触产生的,还是从其他地方产生的,他们自己分布分得清,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人和人之间,纯洁的感情其实很少,就算是她,刚开始不管是对于谁都是玩玩的心态。
不过,他想到自己背上的东西,还是忍不住有点开心起来。
可以救他就很好。
无邪看着喻初出神的样子,替她把东西拿过去,看了看解雨晨,又把东西递给解雨晨。
解雨晨咳嗽一声,显然没想到无邪还懂这个,看起来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喻初和解雨臣坐到了一排,本来黑瞎子也准备上来,被张起灵和无邪同时驾走了。
解雨臣略显拘谨不过还是问她:“你包里装了什么东西,我看你很紧张的样子,你的手就没离开那只包。”
她点点头:“是很重要,是陈皮的东西,可以救她一命。”
解雨臣没有再追问:“那就是值得的,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能带出来你想要的东西,那就很值得。”
顿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真的快为他豁出姓名了,他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喻初显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是。”
“好,我知道了。”
车子在暮色中沿着山路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正在从深绿色的树林过渡到灰蓝色的天际线。
喻初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一只手搭在背包的侧袋上。
她的目光穿过暮色,落在那些正在缓慢后退的树影和远山轮廓之间。
她的手指在背包上慢慢收紧了一下,感觉到了那道容器在她指腹下方的位置,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震动了一下。
喻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颚线收得干净利落。
她不自觉地对比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正在拿他和其他人比较。
她移开了目光:“你呢?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之前留在这里的人,我问了他们,不过他们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我只好搜山,最后查到大概在这一带就一直等着你们了。”
“不过你们进去之后,我在外面等了两周,什么消息都没有,就自己找进来了,最后索性确定了你们大概就在这一块。”
喻初赞叹:“有钱真好。”
“到了地方先洗漱,收拾一下,看你是想尽快赶回去还是想暂时休息一下。”
喻初迟疑道:“有人在那里接我了,你可以陪着无邪他们。”
解雨晨:我陪几个大男人究竟有什么好陪的。
解雨臣没有再多问,只是偶尔偏头看她一眼。
车在高速路口停下来的时候,无邪的车从后面跟上来,停在旁边。
车窗降下来,无邪探出半个身子:“你确定要连夜赶回去?”
“嗯。”喻初把背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他还在等。”
他看了她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他的车窗重新升上去,车子在夜色中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最后喻初连夜坐飞机走了,等到天亮刚刚到。
陈皮已经严重到住进了医院,陈金水看见喻初连忙把她拉到旁边,局促了一下开口:“……奶……”
喻初眼睛都睁大了,不是,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奶奶了。
她比陈皮小那么多,莫名其妙成了奶奶辈,不得不说这个称呼差点让她脚底打滑
陈金水大概也意识到这个称呼不太对劲,连忙改口:“喻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四爷他……他这几天情况不太好。”
“前两天还能认人,昨天开始就有些恍惚了,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一直在挣扎,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喻初站在走廊里:“他醒着吗?”
陈金水点了点头:“醒着,但……”
他没有说完,但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暗得很,什么都看不见,喻初
推开门,刚进去,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了。
这个遮光帘也太能遮光了,喻初刚把包放在地上,保证不会摔到,才试探的问:“陈皮,你在哪儿呢?”
#喻初那句话刚说完,背后就有一阵冷意贴了上来。
整个人已经被从地面上提了起来,稳稳地把她从门边的位置带到了床的方向。
然后她的后背陷进了柔软的床褥,她本能地“啊”了一声。
陈皮压在她身上。
摸着有点咯手,病床上的日子让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点。
他没有说什么话,呼吸贴着她的颈侧,先是轻轻嗅了一下,才他低下头,舌尖沿着她颈侧大动脉的走向缓慢地滑过,留下一道湿润的、温热的痕迹。
喻初的身体在他那一舔之下短暂地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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