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喻初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被水汽和情欲浸得泛粉的脊背。
无邪微微起身,帮她揉了揉腰。
喻初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开荤的男人很可怕,开荤的蛇精更可怕。
无邪靠在她旁边的枕头上,半坐半靠,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眼神餍足,蛇尾已经从腰际退了回去,恢复了双腿的形态,锁骨下方依旧还残留着几片正在缓慢消退的鳞片痕迹。
妖冶又性感。
他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包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刚刚凑近烟头,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地捏住了那根烟,把他还没来得及吸到的那口烟从嘴边抽走了。
无邪顺着那只手的动作偏过头,看到喻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过身来,正侧躺着看着他。
她的头发还散在枕头上,发尾有些湿,脸侧的皮肤还带着一层没完全消退的红晕。
随即手腕一翻,那根烟被她扔进了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里。
烟头浸入水中,火苗在接触水面的瞬间熄灭了。
无邪伸出手,还想抢救一下,偏过头看着她:“那是我最后一根烟。”
“那正好,你该戒了,以后吃烟和吃我你选一个吧,选了它就不能选我了哦。”
无邪只能抱着她:“那吃你吧。”
怀里的人再次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低泣的声音,喻初浑身都是汗,她真的受不了了。
“我错了,你去抽烟吧,我不管你了,我要回北京!”
无邪把她伸出去的手拽回来:“不行,你必须管我。”
——
结婚?!
喻初刚下飞机就被陈皮直接抓过去了,听到这个消息,她差点懵逼了。
她都忘了这回事了,陈皮也真是耐得住性子,竟然两个月才催她回去。
怪不得无邪要跟着一起来呢。
看着两人亲密的行为,陈皮眼神微微眯起,手紧了又紧。
如果他有能力让喻初选择留下就好了。
就可以把她关起来了。
何必还看着她在别的人怀里。
喻初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她偏头看了无邪一眼,他也正好抬起头,看到陈皮。
他的动作倒是没有停顿,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自然地走到她身侧。
喻初深吸了一口气,朝陈皮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心虚:“你等多久了?”
陈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轻轻拉住她的手:“没多久。”
无邪住在解家,所有人都短暂的进入了一种平和的状态。
听说,张起灵他们还有汪灿一起去找一个东西了,不过并没有告诉她是什么。
陈皮说,最好他们来,亲眼看着我娶你。
喻初沉默,希望你们到时候别打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如果可以过平静的日子,谁不想呢,但是事实就是,她平静的日子的确又过不了了,婚礼也被推迟。
虽然陈皮不太愿意,但是喻初还是强硬的让他同意了。
陈皮每日头痛欲裂,到医院查了也找不出解决的办法。
最后还是汪灿告诉喻初,汪家的档案里面有记载,陈皮前些年去过东南亚,去那里求过东西。
让她去问问他当年究竟求的是什么,现在是不是反噬了。
久不示于人前的张启山和齐铁嘴都露面了,喻初没想到二位也活着,甚至她也是才知道。
二人看见喻初,张启山倒是淡定,齐铁嘴想打招呼却又不知道怎么张嘴,只好笑了笑,当年他们约定过,三人的必须只有一人示于人前。
但是现在陈皮的事情很严重,他们也无暇顾及了。
张启山看了陈皮一眼就停住了步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他说。
陈皮靠在沙发上,把手里那杯茶放回桌面:“没什么,老毛病了。”
故意去掩饰但是眉宇之间的黑气完全无法隐藏得住。
“前两天去查过,没查出什么问题。”
“你别信陈皮这些话了,医生说,他这个病会越来越严重,最后一直疼死。”
喻初发现他几乎每次半夜都会疼醒,有时候甚至颇为骇人。
张启山点点头:“你以前去东南亚那趟,到底求过什么东西?”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他缄默不语。
喻初踹了他一脚:“快说,你不说,我立马就去嫁给别人。”
陈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谁?”
“你管我。”
意识到喻初真的生气了,才慢悠悠的对着张启山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过东南亚?”
“我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你那时候走得很急,那时候也没多想,现在想来,你大概是去那边做了什么吧。”
陈皮隐晦的看了眼喻初,张启山就大概懂了:“你觉得有用吗?”
陈皮不知道,但是喻初的确是在那个时间出现的。
“你当年去东南亚求过的东西,现在是不是反噬了?”
陈皮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当年去东南亚,是去找一个地方。”
“他们说那里有一种方法可以续命,那个地方的人给了我一样东西,是一枚骨片,据说是从某具千年古尸的脊椎上取下来的,上面刻着一种咒文,把它戴在身上,就能把一个人的气运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的手伸向领口,从衣领下方拉出一根细长的红绳,绳子末端系着一枚暗白色的骨片,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光滑,边缘被打磨得圆润。
“我把它戴了很久,一直觉得它有用,但是,的确是有用的。”他看着喻初红润的脸庞。
喻初觉得他被骗了,她现在的身体和这个有屁关系,这是被骗了吧:“尔康在东南亚都要受磋磨,你是被骗了吧。”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汪灿。
然后才抬起头看着陈皮:“汪灿认识一些懂这方面的人,让他看看,你先把这个取下来,别再戴了。”
她伸出手,却被陈皮握住了手:“不行。”
喻初朝着身后的张启山使了个眼色,张启山无奈摇头。
但是还是将人砍晕了。
陈皮倒在沙发上,喻初把那个东西解开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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