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说不出来,但是他的确记得喻初刚才说过话。
“我我……”他一时之间恍惚,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如果刚才不是喻初说的话,那是说明他早就被暗示了?
“我刚才明明听到了,就是你的声音,让我继续往前走。”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是耳朵的确是听到了,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但刚才你一直在前面,背对着我,刚才一直在走路,没有转过来说过话,我一直以为那是你在说话。”
胖子转头看向他,甚至用手测了测他额头的温度,纳闷着也没发烧啊:“你确定听到的是她的声音?不是自己脑补的?”
“我确定。”刘丧觉得这个胖子怀疑自己的耳朵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我的耳朵不会听错。”
喻初怀疑的看着他:“但是……刘丧,我刚才的确没说过这句话啊。”
刘丧的嘴甚至没张开,张起灵已经动了。
他的手从刀柄上抬起来,黑金古刀从手中滑出,准确的钉入了上方岩壁的裂隙之中。
刀身没入岩壁时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了头顶上方。
它和岩壁贴得太近了,起初看上去像是岩壁的一部分,更像是一丛被苔藓覆盖的树根,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与周围岩石相近的暗灰色,只是在边缘处比岩石更柔软一些。
但当你仔细看,就会看到它有轮廓,甚至有躯干的形状。
那些树枝从顶部向下垂落,与树根和岩壁紧密贴合。
表面有一些细小的根须状结构正在沿着岩壁的纹理缓慢地收缩。
看起来是还有呼吸。
或许在……头部的位置,如果它还有头部的话,能看见一个椭圆形的凹陷。
凹陷内部只有一层正在以极慢速度蠕动的薄膜状组织,更像是那些两栖类的爬行类生物。
但是……
这个东西,对了,岩温说它叫贝卢,贝卢是一个半人半树木的形态,手指细长。
因为黑金古刀的攻击,导致贝卢被牢牢地钉在了岩壁上方。
但是看起来生机并未断绝,那么其实刘丧本来是他刚刚的食物,凭借本身出神入化的隐藏技术。
如果不是张起灵,刚才刘丧也会和上一个人一样。
然后刘丧猛地明白过来了,那道声音其实是从头顶来的。
刚才其实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模仿喻初,用她的声音引诱他继续向前,而他刚才的确认,才让它确认了他的位置。
这个怪物还挺玄学的,还需要回应才能抓人。
张起灵看见那个东西似乎想要拔出刀来,立马抓住了岩壁边缘的凸起就向上翻过去。
无邪脸色一冷:“扫射!头顶!”
他的话音未落,黑瞎子已经举起了枪口。
他和无邪几乎同时扣下了扳机,子弹在岩壁上方炸开,碎石和苔藓从裂隙边缘簌簌落下。
逐渐上面流下了暗紫色的血液,逐渐从岩壁上下落。
张起灵被他们的火力压制的没上去,又只好跳下来,离的远一些,看着二人像是疯了一样的往上面突突。
无邪把最后一枚弹夹打空了,才放下了枪,拍了拍旁边的黑瞎子:“好了,都成筛子了。”
“嗤……我以为多厉害呢,这原来扛不住物理伤害啊,那……”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他把枪垂下来,朝岩壁上方看了一眼,得亏黑金古刀是个厉害的,不然也成筛子了。
通道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胖子站在几步开外纳闷道:“这玩意儿……血居然是紫色的?”
汪灿站在人群外侧,他看了一眼那摊液体,又看了一眼张起灵:“先别急着下结论,它被钉住了,但它不一定死了,贝卢的传说里提过一种情况,这种生物在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会把身体的一部分分裂出去,附着在最近的其他物体上,重新生长。”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耳目一寒,还有这么离奇的东西。
刘丧站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正低头把耳机重新塞好,他的手指刚碰到耳机外壳,身体忽然停住了。
他的脊背在那个瞬间绷紧了一瞬,然后忽然僵在了原地。
立马就朝着喻初走了过去,手臂抬起来了,朝她肩膀的方向伸过去。
张起灵立马反应过来,快速朝着刘丧过去,立马扣住他的后脖颈,刘丧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喻初啧了一声:“怎么还有人比我还倒霉,这都中招几次了,那他这晕倒了就是中了贝卢的那个?”
无邪蹲下去掰开刘丧的眼睛看了看,点点头:“嗯,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的确是中招了,不过不要紧。”
岩温摇摇头:“贝卢的身体碎了之后,它的意识不会立刻消失,会附着在最近的有生命的东西上,接管它的身体,直到它找到更合适的目标为止,它现在附在刘丧身上了,想要彻底杀死贝卢就得杀死刘丧。”
胖子原本蹲在刘丧旁边:“你说什么?要杀了刘丧才能杀了贝卢?”
岩温点点头:“贝卢附着在宿主身上的时候,它的核心会与宿主的神经系统融合,如果只是强行剥离,它会在离开的瞬间把宿主的意识也一起带走,所以如果要彻底杀死它,宿主也会死。”
“那我们只能先让他活着了?”喻初皱着眉道。
汪灿无奈叹气:“留他一条命呗。”
来自亲哥的叹息。
碰到这么一群活阎王。
无邪蹲在刘丧旁边,正在检查他的状态:“那如果……我们让贝卢自己出来呢?”
岩温摇了摇头:“它不会自己出来,除非它找到了更好的宿主,或者宿主已经无法维持它的存活,但它刚才被攻击过,它现在会优先选择保全自己,不会轻易离开。”
胖子蹲在刘丧旁边,表情从刚才的沉默逐渐缓和下来:“如果它出来的条件是被骗呢?让它以为宿主已经死了,自己判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主动离开?”
岩温沉默了一下:“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它能感知到宿主的生命体征,如果你不能让这些体征同时降到临界点以下,它不会相信。”
张起灵从岩壁上方落回地面:“那就让它感觉不到刘丧,我们造一个假象。”
“要怎么让一个活人看起来像死透了?而且还得让贝卢相信?”喻初掰开看了看他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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