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带里的那个人，发着抖坐在地上，蓬头垢面，吴邪花了好几秒才认出来那张脸是自己。
场面安静了十几分钟。
胖子张了张嘴：“天真，这人是你吗？”
吴邪坐在沙发上，目光发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他拿着遥控器倒回到脸部特写的那一帧，死死盯着，脸色沉了又沉。
秦安西一直站在他们后面，见状绕过去。
“啪！”
吴邪摔了遥控器，抬手挡住了往他另一边脸扇过来的手：“你干嘛！”
秦安西指着他，跟胖子说：“是真的。”
“我当然是真的！”
胖子：“……”
就算要验，你也不用拿这种极端方式啊。
吴邪揉着脸，虽然疼，但乱成麻的脑子被她一巴掌打醒了。
“是从哪里寄过来的？”吴邪朝阿宁问道。
“青海格尔木。”
吴邪深吸一口气。
果然是同一个地方寄过来的。
这样的话，张起灵寄的也应该不是他本人，只是为了保证快递能到他手里才这么写的。
某种阴谋吗？
阿宁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很显然，吴邪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阿宁留了个联系电话后，就带着录像带走了。
走的时候还拉了秦安西一把，说送她出去。
这明显是有话说，果然送到门口后，阿宁就问秦安西还接不接活。
“上次有人赖账只给了半价，害得我对这行失去了信心。”
秦安西一副深受行业诈骗，扼腕叹息的模样。
阿宁：“五百万，全款。”
秦安西：“七百万，不还价。”
“六百万，马上转账。”
“七百万，我一丁点犹豫不带。”
阿宁笑了一下：“成交。”
【找霍玲串个门去，趁我还没变成人之前。】
等吴邪和胖子讨论半天，感觉怎么有点安静后，才发现秦安西不在。
“王盟，小秦呢？”
“啊，走了好一会儿了。”
吴邪拿出手机给秦安西发信息：【死哪去了？】
秦安西：【旅行牛蛙带队中。】
胖子凑近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吴邪将手机塞进兜里，说道：“她跟阿宁去玩了。”
胖子哦了一声，掏出手机给秦安西发去消息声讨。
“出去玩不带胖爷我，白瞎了前段时间深厚的革命友情，必须谴责。”
结果胖子信息还没发出去，反倒是接了个电话就说要回北京了，看起来像是又接了活的样子。
而秦安西这边，跟着阿宁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越野车，跟司机一碰面，双方居然都认识。
是之前一起去过云顶天宫的，一个叫老高的外国人。
“小秦小姐？”
秦安西抬手：“嗨，代上帝向你问好。”
老高看了看外边明媚的阳光，不太明白这是哪一种打招呼方式。
阿宁没说目的地去哪，早就知道的秦安西更不会问。
反而让阿宁觉得她有恃无恐。
从云顶天宫之行就是，稳扎稳打，虽然没有尽职尽力，但是能毫发无伤的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主要是这个人过于我行我素，她也不求秦安西能给她干多大事，关键时候能起个作用就行。
当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又上来两个人。
双方一个照面，又是老熟人了。
黑瞎子一眼就看到瘫在后座的秦安西，直接就坐到她旁边位置上。
秦安西挪了挪尸体，正要往另一边倒去。
张起灵上来了，直接坐在她的另一边。
被迫在中间坐直的秦安西：“……”
打又打不过，躺又躺不平。
这俩就是故意的。
黑瞎子将胳膊架在车窗上，嘴角含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视线往旁边一瞥就看见某尸脸色微烦，黑瞎子勾了勾嘴角：“这么长日子没见，你不说点什么吗？”
现在都不用掐脉搏去确认这人活着还是没活，看她完全没有任何细节变化的脸就知道。
“说什么？”秦安西冲黑瞎子翻了个黑眼：“士别三日，应挖墓相看？”
黑瞎子咧着嘴就笑。
张起灵偏过头，也轻动了下嘴角。
秦安西左右看了一眼：“再笑我横尸给你看。”
黑瞎子直接笑出声，指着脚下：“来一个我看看。”
说完后，看着伸到他和张起灵面前的手掌心，不明所以：“干嘛？”
“这可是技术型表演，先收费。”秦安西弯了弯手指，示意快点的。
“阿宁老板要看吗？”
“没兴趣。”
黑瞎子可惜地摇了摇头，要是有人付钱的话，他就看了。
去格尔木的路途有点远，秦安西越坐越来劲。
阿宁表示，就没见过这么精力旺盛，精神百倍的人。
就连最后黑瞎子和张起灵逃到前面空位都没能换来她的手下留人。
精准的在每一个睡眠前摇中踩一脚。
秦安西：都给我熬，看谁先死。
当黑瞎子再一次在浅眠中被秦安西弄醒，想挖个坑把她埋了的心都有了。
阿宁深吸一口气：“小秦，你休息一下。”
“上了年纪才休息，年轻人要朝气蓬勃。”
俩百岁老人：……
阿宁和司机：……
黑瞎子暗自磨牙：等你活过来的那一天，但凡让你能睡着一秒算我黑瞎子学艺不精。
也想睡一下但总能被吵醒的张起灵：她话真多，尸体应该闭嘴。
阿宁直白道：“那你能不说话吗？”
秦安西：“可以。”
然后就真的不说话，改动手动脚了。
于是等到了格尔木疗养院门口，黑瞎子和张起灵叮嘱完不需要秦安西帮忙后，跳下车就狂奔进去。
任务对他俩来说很轻松，先进去找个地方歇会儿。
秦安西看着他俩的背影，恶劣的笑了笑。
随后悄悄地跟了过去。
三人行，必有我尸焉。
阿宁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同时让司机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停车，休息一会儿。
而当秦安西追进去，迎面就被扇过来的长指甲差点划了脸。
霍玲贴身又要抓过去，鼻尖就闻到了跟自己一样的味道。
同类？
秦安西牵起霍玲白瓷一样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
同时扭头看向了左边破败幽暗的通道。
疗养院副本。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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