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跑。
但地球跑不了。
地球一旦没了，五百亿人口也跟着没了，信仰之力也就断了根。
到那时，他手里最硬的一张底牌，等于直接废掉。
“妹妹，那七个东西朝地球去了。”
天网的声音有些发紧。
“哥哥，按现在的速度，十七分钟后就会撞上大气层。”
“十七分钟，够了。”
陈默抬起手，对准那七个黑盒子。
六眼全力运转。
海量信息涌进脑海，维度结构、空间参数、未知规则，一层层铺开。
那七个盒子比他想的更麻烦。
普通斩击落上去，力量会被直接吞掉。
就像刀砍进泥潭，连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想毁掉它们，靠“解”和“捌”不够。
得用删除。
直接把它们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陈默的意识扫过体内的信仰储备。
六成。
上次删掉三千门中子粉碎炮，只用了不到一成。
这七个黑盒子，张口就要吞掉六成。
陈默眉头微皱。
不是舍不得。
只是这一口，咬得确实有点狠。
“哥哥，六成太多了。”
天网忍不住提醒。
“后面要是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我们就没多少余量了。”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陈默语气平静。
“留着不用，跟没有一样。”
他抬起手指。
“删。”
没有爆炸。
没有能量冲击。
七个黑盒子在虚空中顿了一下，轮廓随即淡去。
像有人用橡皮擦，在星空里轻轻抹过一笔。
眨眼之间，什么都没剩下。
……
联军旗舰主控舱。
维克罗死死盯着屏幕，眼皮跳个不停。
“‘匣’的信号呢？”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科技官的手悬在控制台上，半天没敢落下去。
“统帅，七个单位全部失联。”
“不是失联。”
副官盯着检测数据，脸色白得吓人。
“系统里连它们的制造记录都在消退。”
科技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和那三千门中子粉碎炮一样，没有残骸，没有能量残留，也没有遭受攻击的记录。”
“它们……被从存在层面抹掉了。”
主控舱里一片死寂。
维克罗后背的军装已经湿透。
那是“匣”。
母星条约明令禁止外用的维度兵器。
七个“匣”合拢，足够把一颗行星压成没有厚度的平面。
可现在，它们没了。
没得干干净净。
“统帅！”
操作员忽然失声大喊。
“目标消失了！”
维克罗猛地抬头。
星图上，代表陈默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那道光点直接出现在联军中军编队的正中央。
距离最近的重甲战列舰，只剩几十米。
……
陈默悬在战舰外侧。
灰黑色的合金装甲铺在眼前，厚得像一座钢铁山脉。
刚才删掉七个“匣”，六成信仰直接蒸发。
那种感觉，像是从他身上硬生生剜走了一大块肉。
心疼归心疼。
人都杀到这儿了，没理由收手。
陈默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解。”
无形斩击穿透虚空。
重甲战列舰的外层装甲瞬间裂开，舰首连同大半舰身被整齐切断。
警报声刚响起，断掉的舰体已经朝两边飘去。
陈默一步踏出。
术式顺转·苍发动。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第二艘战舰的引擎舱外。
又是一道斩击。
引擎核心被从中劈开。
蓝色能量火焰猛地喷涌出来，整艘战舰顿时失去动力，在舰群中横冲直撞。
第三艘。
第四艘。
第五艘。
陈默不再站在远处乱轰。
他贴着舰群穿梭，专门盯着主炮、能源舱和跃迁引擎下手。
联军刚刚拉开的阵型，反而成了最大的漏洞。
战舰之间隔得太远，彼此无法支援。
主炮也不敢轻易开火。
陈默就在舰群里闪来闪去，一炮打偏，先炸死的就是自己人。
“统帅，中军编队扛不住了！”
“目标混在主力舰群里，主炮无法锁定！”
维克罗盯着不断熄灭的光点，指节捏得发白。
常规武器对陈默没用。
维度武器也被抹掉了。
眼前这支由三十七个文明拼出来的联合舰队，看似庞大，实际却拿陈默没有办法。
舰队数量再多，也填不平这种力量差距。
副官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统帅，再拖下去，中军会被他拆光。”
维克罗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向主控台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红色权限锁。
锁后面，藏着那件东西。
它不属于联军。
更不属于他们这些三级文明。
临行前，那个身份不明的合作方曾提醒过他。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它一旦启动，全宇宙都会知道，你们替谁办事。”
维克罗闭上眼。
用掉它，联军就不再是争夺遗落物的猎人。
而是替更高文明探路的棋子。
可不用，眼前这一千万艘战舰，很快都会变成陈默脚下的废铁。
维克罗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散去。
“启动数学武器。”
主控舱内，所有人都僵住了。
科技官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统帅，一旦解封，六级文明很可能会顺着武器锁定这片星域。”
“我知道。”
维克罗盯着屏幕里的白发身影。
“再不动，我们都要死了。”
科技官咬了咬牙，按下确认键。
“权限确认。”
“数学武器，开始解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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