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句“全都要了”的话音根本没有落下。
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不需要助跑，不需要蓄力。
术式顺转·苍。
零距离空间重叠。
下一微秒，陈默的脸已经贴到了那个普通男人的正前方。
距离不到半米。
弑神枪带着最纯粹的肉身巨力，直奔对方的眉心扎了下去。
铛！
刺耳的碰撞声在真空里强行传导进陈默的耳膜。
还是那个三十五厘米的黑盒子。
代行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单手将盒子横在面前，死死卡住了弑神枪的枪尖。
火花？
气浪？
什么都没有。
陈默根本不意外。
六眼早就给出了反馈，盒子是规则类绝对防御，根本打不破。
但人呢？
这六级文明融合成的面瘫，难道也是绝对防御？
陈默手腕猛地一转，枪身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枪尖顺着盒子的边缘滑开，反手一记上挑，直奔代行者的咽喉。
铛！
黑盒子再次出现在枪尖的必经之路上。
“够快啊。”
紧接着，他的手臂彻底化作了一团残影。
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武术套路。
就是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穿刺。
太阳穴、心脏、肋下、下颚、后脑！
弑神枪在陈默手里活了过来。
零点一秒内，刺出十万枪。
零点三秒内，三百万枪。
不到一秒钟，整整一千万次突刺！
代行者那张脸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黑盒子在他的手里上下翻飞，甚至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空间平移。
挡住，再挡住，全都挡住。
两人就在这片深空里，展开了最原始的物理对轰。
陈默的肉身可是刚刚经过琦玉机制的强化，每一枪刺出去，力量都在以极其恐怖的幅度往上翻倍。
第一万枪，能砸碎一颗小行星。
第一百万枪，能直接把一颗红巨星切成两半。
第一千万枪……
轰！
两人交手的正中心，原本没有任何物质的真空，被硬生生砸出了一片肉眼可见的塌陷区。
两人的身位不断在星区里闪烁。
每一次闪烁停顿，就是几百万次的长枪穿刺。
一分钟。
仅仅只是一分钟的时间。
他们从这片星域的尽头，一路碾碎空间打到了另一头！
在他们身后，长达十几万光年的银河系悬臂带，被硬生生用纯物理的力量，犁出了一道绝对虚无的漆黑深渊！
几千亿颗恒星熄灭了！
无数的行星带被震成了基本粒子。
“挡啊！你接着挡！老子看你能挡几下！”
陈默双臂青筋暴起，所有的动能百分之百倾泻在枪尖上。
铛铛铛铛铛！
碰撞声已经连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眼见迟迟拿不下代行者，陈默准备先把骰子的抹杀能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手里的枪放慢速度。
他要分心操作，刚打算消耗所有的信仰转移抹杀能力时。
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个代行者拿着这么牛逼的盒子，为什么一直只把它当成盾牌用？
一分钟了！
整整六千万次攻击！
对方只要启动“绝对编辑”的权限，随便在盒子里敲几行代码，哪怕是植入一个“陈默的肉身瞬间溃散”的BUG，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
真要把老子弄死，他早该开大了！
陈默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代行者握住黑盒的手。
每一枪扎过去，对方就必须挪动盒子，精准地挡在枪尖前面。
因为如果盒子不挡住，【绝对破坏】的枪尖就会瞬间撕裂他的人类身体！
陈默懂了。
“原来如此……”陈默喉咙里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我特么懂了！”
条件限制！
机制缺陷！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无敌的外挂！
盒子这件道具强到离谱，想要启动那种修改宇宙级别的【绝对编辑】权限，它绝对有极其苛刻的先决条件！
要么，需要绝对静止的“读条”时间。
要么，需要占用操作者全部的“双手”和“算力”去输入指令。
就像一个掌握着核弹发射按钮的程序员。
你得给他时间坐在电脑前敲键盘回车啊！
而现在的陈默在干什么？
他在用一秒千万次的不间断物理强攻，死死按住了这个程序员的双手！
现在的代行者，被陈默的攻击压制得手忙脚乱，所有的反应时间，全都被迫用来防御！
他甚至连一微秒喘息的“操作窗口”都抓不到！
一旦他试图腾出手去启动盒子的修改权限，弑神枪就会在万分之一秒内，把他的脑袋捅成烂西瓜！
陈默狂笑出声，原本准备放慢速度、试图分心去转移骰子抹杀能力的想法，被他瞬间掐死。
刚才那轮宇宙级感染被清掉，陈默确实心疼了一秒。
但他已经验证过一次了。
百万分之一的种子，只要撒下去，几秒钟就能滚出一片信仰的海啸。
代行者现在被他按着打。
盒子再牛，也得有人操作。
你以为删一次就没了？
陈默抬手又是一枪。
代行者抬盒挡住。
铛！
老子今天就站你脸上刷信仰。
同一时间，陈默分出一部分意识沉入脑海。
【规则目标：全宇宙已知与未知智慧生命体。】
【触发概率：百万分之一。】
【感染内容：认知底层绝对改写，强制转化为陈默狂信徒。】
【规则代价：当前信仰储量万分之一。】
“执行！梭哈！”
几乎是指令下达的同一瞬间。
宇宙极其遥远的各个角落，无数生命突然诡异地停住了动作。
百万分之一。
被命运硬币砸中的生命体，认知底层被强行改写，陈默的面孔出现在他们脑中。
他们开始疯狂。他们开始找笔，找光脑，找一切可以记录的工具。
他们将那张脸画在墙壁上，投影在大屏幕上，甚至用激光刻在小行星表面。
然后，不顾一切地将这些影像，塞进同类懵逼的视线里。
信仰池沉寂了不到两秒。
第三秒。
数值猛然跳动。
数值面板轰然炸裂！十倍！百倍！万倍！再次以一种让数学家绝望的速度，朝着无穷大疯狂飙升！！！
陈默体内涌入新的力量。
那种感觉让他畅快得想笑。
代行者显然也察觉到了宇宙维度的剧变。
他抬头看向遥远星空。
“你……又进行了一次全宇宙级的认知污染。”
“对啊！”
陈默手腕一翻，枪身再次直奔代行者的心窝。
“老子再放一遍毒，有种你再删啊！”
代行者没有回答。
他手中的盒子微微震动。
陈默六眼捕捉到一条新的编辑指令正在生成。
【删除目标：所有受陈默认知污染影响的生命体。】
他想顶着攻击强行再删一次！
“做你的大梦！”
陈默眼底寒芒一闪，肉身力量再次拔高一个台阶。
代行者的编辑信息刚写出开头，盒子就被迫挡在身前。
铛！
编辑中断。
陈默一枪逼退对方半步，脸上的嘲讽几乎要化作实质。
“删啊！你特么倒是敲回车啊！”
铛！
代行者再次格挡。
“继续写代码啊管理员！”
铛！
“你一个六级文明，打字怎么这么慢？”
代行者终于不再维持那份平静。
陈默的攻击频率太高。
盒子防御时，绝对编辑权限无法同步启动。
他想删除感染者，就得腾出至少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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