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说得对。”
陈一诺点点头,“所以,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地方。”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在后座上摊开。
那是一张华国西南地区的详细旅游地图。
她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被红色圆圈标记出来的地方。
“这里?”
文幺幺凑过去看了一眼,“神农架?”
“没错。”
陈一诺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神农架林区,地广人稀,地形复杂,原始森林覆盖率极高。
最重要的是,那里传说有野人,信号常年不好,是天然的屏蔽区。
我们躲进去,萧刃就算把天翻过来,也别想找到我们。”
“可……可是那里很危险吧?”
秦宇在前排探过头来,有些担忧地问,“原始森林里,毒虫猛兽多,而且现在这种鬼天气……”
他是真的有点不想去,他有些想回家,可又不想跟萧南分开。
“危险?”
陈一诺挑了挑眉,“有我在,你们怕什么?毒虫猛兽还能有萧刃可怕吗?”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不去核心区,就在外围找个废弃的护林站或者度假村住下。
我空间里什么都有,发电机、太阳能板、净水器、蔬菜种子……
别说住几个月,住一辈子都够了。
或者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出来也行。”
听着陈一诺的描述,车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在末世里,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过上自给自足、与世无争的生活,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就这么定了!”
萧南一拍大腿,这就是他想要的自由,“嫂子,你就是我的指路明灯!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方向!”
“滚蛋,少拍马屁。”
陈一诺笑骂了一句,心情却无比舒畅。
她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秦宇和王凯斌对视了一眼,最后都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他们现在有吃有住有房车坐,这种日子比很多很多人都要好了。
如果要求的太多,别到时候被萧家人杀人灭口。
毕竟陈一诺有空间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一旦他们主动离开,萧家人未必会放他们走。
房车调转方向,朝着地图上那个遥远的目的地,一路向西。
与此同时,数百辆各种各样的车驶来,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整个北境检查站,已经彻底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高音喇叭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要求保持冷静、有序排队的警告。
但面对着黑压压望不到头,又归心似箭的难民潮,这些警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长风站在指挥车上,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有些心力交瘁。
他带着十几万人,跋山涉水,九死一生,眼看着就要回到祖国的怀抱了。
可最后这道关卡,也是最难过。
“李大使,上面传来命令,所有入境人员,必须无条件上缴所有武器。
否则,将视为武装叛乱,就地格杀!”
一名年轻的军官跑到他身边,神情严肃地传达着命令。
虽然他们知道李长风是外交大使,但他们依旧还是要按照上头的命令执行。
这么多人全部都带着枪回到国内,那对国内太危险了。
这是国家绝不允许的。
李长风的嘴唇动了动,满嘴苦涩,因为他知道国家的规定。
上缴武器是必须的,国内禁枪,这是底线。
但这一路上,是枪给了他们对抗暴徒的勇气,是枪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现在想让他们交出枪,等于夺走了他们唯一的安全感,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可军令如山,他一个外交大使,又能说什么?
就在他准备拿起扩音器,宣布这个艰难的决定时。
一阵比之前车队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仿佛一头从地狱深处冲出来的钢铁巨兽。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个庞大的银色车队,正以一种碾压一切的气势,朝着检查站狂飙而来。
打头阵的,是一辆造型狰狞、比装甲车还要巨大的改装房车。
它就像一个移动的银色堡垒,所过之处,所有挡路的废弃车辆,都被它车头那狰狞的撞角,毫不留情地撞开、碾碎。
在它身后,跟着数百辆清一色的银色重型越野车和卡车。
每一辆车都武装到了牙齿,车顶架设的重机枪和小型火箭炮,在灼热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那股冲天的杀气,让整个检查站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那是什么人?他们想干什么?”
年轻军官的声音都在微微打颤,这是要进入战斗了吗?
李长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银色房车,嘴里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萧刃,他来了。”
萧刃的车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就像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切开了拥挤混乱的难民潮,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通路。
挡在前面的难民惊慌失措地向两边躲闪,慢了就会被卷入车轮底下,所以每个人闪躲的都很快。
这一路上,他们都知道萧家军的脾气,不敢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停车!立刻停车!”
检查站的军官反应过来,拿着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大吼。
几十名士兵立刻冲上前,端着枪试图阻拦。
但房车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汽笛长鸣,速度不减反增。
那股睥睨一切的压迫感,让最前排的士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向后退。
可一想到自己的职责和使命,他们又停下了退后的动作,双手握紧了枪。
眼看着一场惨烈的冲撞就要发生。
关卡的指挥官,瞳孔一缩,正准备下命令开枪,忽然,“吱——”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刹车声,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其中一辆巨大的房车,在距离第一排士兵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银色的作战服,将他本就高大的身材衬托得愈发冷硬。
他没有戴任何护具,一张冷峻到极致的脸,就这么暴露在六十度的高温下。
深邃的五官像是被上帝最偏爱刻刀精心雕琢过,却找不出一丝温度。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就瞬间笼罩了整个检查站。
所有吵闹、哭喊、叫骂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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