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营最大的黑市据点。”
云奕面无表情地回答,“散布消息的就是黑市里的几个亡命徒。
他们手里拿着这两样首饰作为信物,信誓旦旦地说这是陈家母女亲口告诉他们的。
至于那对母女现在在哪里,线人没查到,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萧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陈明亮破口大骂。
“陈明亮!看看你教出来的好老婆好女儿!她们这是想要把我们萧家往死里逼啊!”
老太爷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末世,一口干净的水都能引发血案。
更何况是取之不尽的物资,还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灵泉水!
这种逆天的资源,足以让全世界的军阀和暴徒陷入疯狂。
那几百个集结的亡命徒只是个开始,一旦消息传出海城,那些大势力的耳朵里,萧家将面临无休止的战争。
虽然那些人说的是陈一诺身上有灵泉水和空间,但实际上是萧刃身上有。
不管谁身上有,只要这个秘密一旦暴露出去,早晚会查到萧刃。
而且萧刃的空间早就暴露出去了,很容易让别人联想到灵泉水也在他身上。
“老太爷,我真的不知道啊!”
陈明亮连忙摇头,拼命解释,“美芳和一欣平时都在帐篷里待着。
她们连庄园都没出过,怎么可能知道什么灵泉水?
肯定是有人把她们骗出去,严刑拷打逼她们说的!对,肯定是这样!”
陈明亮脑子转得极快,知道现在这个世道,传出这种能救命的神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有可能会害死整个萧家,他自己就绝对跑不掉,所以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盯住坐在沙发上发抖的林碗秋。
“碗秋!是你对不对!”
陈明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林碗秋大喊。
“前几天美芳来找过你,回去之后就跟我说你变年轻了,还说你答应给她弄什么好东西!
今天下午,肯定是你派人把她们叫出去的!是你害了她们!”
林碗秋被陈明亮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激怒得尖叫起来。
“陈明亮,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派人叫她们出去了?
你别血口喷人,你自己老婆和女儿在外面惹了祸,想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林碗秋直接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自己的过错。
虽然她之前确实不该把萧刃有灵泉水的事情,告诉予安和唐美芳母女俩。
但现在她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一旦承认老爷子又要跟她算账。
萧老太爷锐利的视线在林碗秋脸上扫过,自己这个儿媳妇有多虚荣愚蠢,他再清楚不过。
不然上次也不会蠢到,把萧刃有灵泉水的事情大喇喇地说出去。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够了!”
老太爷一声怒吼,压住了所有的争吵。
他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站了起来,苍老的脸庞上布满了杀气。
“云奕,马上传令下去,立刻开启庄园最高级别的防御系统。
所有重武器全部上膛,通电铁网电压调到最大,把后备营的作战人员全部调到前线。”
“是!”
云奕立刻领命。
“还有。”
老太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外面的人都以为空间和灵泉水在陈一诺手里。
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干脆把陈家母女说的话坐实。”
陈明亮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老太爷也看向陈明亮,语气残忍。
“明亮,别怪萧家心狠。
是你们陈家人自己惹出来的祸,就得由你们陈家的人去顶。
只有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陈一诺身上,萧家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陈明亮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他清楚陈家完了,他的大女儿和老婆完了。
现在连大着肚子在逃亡的小女儿,也要被萧家当成挡箭牌,推出去承受全世界的追杀。
虽然他也不喜欢陈一诺,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好歹是自己的骨肉。
就算她再怎么不听话,活着总比死了好啊!
可一想到他也马上要被外面那些疯子追杀了,他的心就彻底绝望。
别说是现在的他,就是以前鼎盛时期的陈家,也不可能扛住外面的那些风暴雨。
可现在怎么办?
“不!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陈家的。
就算美芳和一欣再怎么蠢,也不至于做出这种连她们自己都坑害的事情。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到底是谁要害我们陈家人?”
陈明亮不甘心地嘶吼着,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一定有问题!
“不管有没有其他阴谋,先去把唐美芳和一欣找回来再说。
就算是死了,也要把他们的尸体找回来。”
萧老太爷还是决定,让云奕派人出去找。
这件事情可能不是,唐美芳和陈一诺心甘情愿说出去的!
只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所以先把人找回来问清楚再说。
如果那两个人已经死了,那就是有人故意想要把他们萧家丢进油锅里炸一炸!
这个人一定要找出来,不然早晚都是个祸害。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他老头子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阴阳手段。
而此时,在距离房车不远处的一辆豪华房车内。
沈予安端着一杯红酒,听着丁瑶传回来的汇报,满意地笑了。
“大小姐,事情办得很顺利。
刀疤他们已经把消息散布出去了,现在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陈一诺是个移动的宝库。”
丁瑶恭敬地站在一旁。
沈予安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干得好!陈家那两个蠢货,就算是死在外面也是物尽其用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陈一诺,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等你被外面的饿狼撕碎的时候,那个空间,就是我沈予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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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庞大的装甲房车在破败的国道上平稳行驶,两侧的景象全是倒塌的建筑和干裂的大地。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温度适宜。
陈一诺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盘洗得晶莹剔透的车厘子,正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萧南坐在角落的地毯上,跟文幺幺凑在一起打扑克,脸上贴满了白纸条。
萧刃刚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往下滚落,没入浴袍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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