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之中,在黑绝震惊的注视下,一尊通体深蓝、庞大到几乎要将整座石窟穹顶都撑裂的须佐巨人,从带土左眼处那不断扩大的空间漩涡之中逐渐浮现出来。
那巨人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的鸦天狗重甲,面甲上那两道狭长的眼缝,在昏暗的石窟中,亮着两簇萤黄的寒光。
它半俯着上身,一只手臂稳稳地前伸而出,握着那柄已贯穿黑绝躯体的、通体流转着幽蓝光华的十拳剑。
而在它身侧,一只同样由深蓝查克拉构筑而成的葫芦,正随着须佐能乎的行动微微晃动。
须佐能乎三阶段——鸦天狗!
黑绝的身体被十拳剑钉死在原地,已完全无法再向地下沉去哪怕半寸。
它一边不死心的挣扎着,一边艰难地地将视线移向那个正傲然立于须佐之中、如同从战场中走出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二三十岁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属于战国时代的红色战甲,一头狂乱而浓密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俊朗锋利的面容上,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天生便该立于万人之上的傲气。
而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轮回眼。
右眼,是三勾玉写轮眼。
此刻,那一紫一红的异色双瞳,正冰冷地俯视着被钉在十拳剑下的黑绝。
‘青年’的身份,已然毋庸置疑。
曾在战国时代,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齐名的、传说中的忍者——宇智波斑!
‘斑这家伙……居然真的还活着!而且还恢复了青年时期的模样?!’
‘不,还不止!’
黑绝在心中难以置信的喃喃道,目光下意识的移到了他左眼那只轮回眼上。
‘那只轮回眼……带土那个混蛋,之前竟然是在骗我?!
从长门那里抢走轮回眼的,根本就不是宇智波叩,而是斑!
等等,但若真是斑夺取的轮回眼,那怎么会只有一只……’
“你似乎对我还活着这件事,感到很意外啊,黑绝。”
斑语气平静的说着,朝被十拳剑彻底封锁了行动的黑绝扯了一下嘴角:
“我也很意外啊,没想到那个疑似在暗处挑拨了宇智波与千手对立、偷偷篡改了六道仙人石碑内容的神秘家伙……居然,真的是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赞赏,却比嘲讽更让黑绝觉得寒气透骨:
“呵,该称赞你几句吗。
毕竟若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你的计划,恐怕直到最后都不会发现任何问题。
可惜,你挑错了算计的对象。”
斑扬起了下巴,居高临下的朝黑绝傲然说道:
“我宇智波斑,可不是你能够掌控的存在!”
“你!!”
黑绝怒极,随即疯狂的挣扎着,试图从封印中挣出。
然而在十拳剑那强大的封印力之力下,它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斑一脸享受地看着黑绝那副丑态,嘴角不禁勾出了一抹带着快意的弧度。
‘啧,装模作样的老东西。’
带土站在斑的侧后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鄙夷地扫了一眼他那扬眉吐气的模样。
斑这臭不要脸的老东西,这会儿倒摆起谱来了?也就能唬一唬还没摸清状况的黑绝了!
作为与斑做了多年“合作者”+半个弟子,他对这老东西的老底,那可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这老东西当年在偷窥自己和叩的时候,从叩身上得到了什么启发,就凭他的脑子,能看出月之眼计划有蹊跷?
牢斑就是个躺赢狗,叩他才是MVP!!
带土虽在心里骂得痛快,但最终还是没有把心里那点腹诽真给说出来。
毕竟斑这老东西,在当年自己还没有找到神农,获得能让他恢复青春和行动能力的方法之前,过的日子可谓是相当凄惨。
由于脱离了外道魔像的供养,斑的身体已变得极度虚弱,若不是有自己的影分身在神威空间里对长居于此的他长期照顾,
再加上自己的本体又是时不时从外道魔像那里偷偷薅点查克拉给牢斑续命,恐怕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老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活成那副鬼样子,还被黑绝当狗一样耍了那么多年。
今天好不容易能站直了当面踩头,就让他稍微多乐一乐吧。’
带土在心中嘀咕道,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正被十拳剑钉在地上、却仍在拼命扭动的黑绝身上,眼中升起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杀意。
毕竟对黑绝有怨气的,可不只是斑啊。
当初替这老东西端屎端尿、没日没夜地伺候他的人,可是他宇智波带土自己!
这老东西的屎尿……那是真的臭啊!!
“你似乎在想什么相当失礼的事情啊,带土。”
斑侧过头来,随意地扫了带土一眼。
他的眼神十分冰冷,仿佛已经洞穿了他心中的腹诽。
“……是你的错觉。”
带土极快地调整好了面部的表情,淡淡的回应道。
见带土总归是没在这关键的时候拆他的台,斑满意地在心底轻哼了一声,继续饶有兴致地欣赏起黑绝此刻的丑态来。
“什么时候……”
黑绝怨毒地瞪着眼前的带土与斑,那被十拳剑贯穿的躯体,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这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计划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就凭你们……就凭你们两枚原本只配乖乖躺在我棋盘上的棋子,怎么可能能看穿月之眼计划的真相!!”
“哼,没有露出过丝毫的破绽?这恐怕不见得吧。”
斑那原本还带着几分玩味与快意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濒临破防的黑绝,缓缓的开口道:
“在我最迷茫的那段日子里,在暗中引导我前去南贺神寺,看到那经过篡改的石碑。
让我误以为自己终于在一片黑暗里,找到了那条唯一正确的路……”
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此生都鲜少在人前流露的、淡淡的怅然: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相当高明的手段。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确实很需要那样一条路。
哪怕那条路并非我自己琢磨而出,而是别人铺到我脚下的,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也确实是无法拒绝的存在。”
说到这里,斑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
“若不是后来,因为一些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原因,让我重新开始审视这条路,
背后的真假,以我宇智波斑的行事风格,恐怕真的会在走到道路的尽头后,才能看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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