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抽疼了一瞬,大脑也跟着发晕,手指僵硬地蜷缩着攥紧,却连动都不敢动。
【x先生,他离开了吗?】
系统:【他在衣柜里。】
衣柜?
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因为恐怖微微放大,强忍着不去看衣柜的方向。
而此时昏暗的衣柜内,高大的男人蜷缩着脊背将猩红的眼珠挤在缝隙,粘稠阴翳地看着坐在床上满脸茫然的女孩,呼吸急促,脸部肌肉都因为兴奋微微扭曲。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女孩的身体突然僵硬住了,脸色也变得惨白。
哈?
是发现他了吗?
肌肉绷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去。
男人兴奋地咧了咧嘴,眼里是越发不加掩饰的粘稠和阴翳。
苏软勉强维持脸上的表情,尽可能地不露出恐惧的神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后就又躺回了床上。
闭上眼睛,对周围的感知越发的敏感,苏软能清晰地听到衣柜的门缓缓被打开,再然后是轻到极致的脚步声。
毛骨悚然的恐惧从脊椎神经遍布到全身,手臂已经开始发麻,耳边也开始响起嗡嗡的杂音,什么都听不清,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干的簌簌声。
脚步声停在身侧,一股黏腻晦涩的视线落在身上,苏软知道他在看着她。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高大瘦削的男人弯腰将脸贴近,阴冷的目光巡视地盯着那张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
冰冷的掌心已经微微沁出汗,苏软尽可能地保持呼吸均匀,身体放松地将脸贴在枕头上,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被挤出一小道绵软的弧度。
他还在看。
在看什么?
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松不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起身像是要离开了一样。
苏软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锋利的寒光闪过,男人握着匕首悬挂在她眼皮上方,几乎是一眨眼就会被划伤的距离。
身体猛地僵住,未喊出声的尖叫堵在喉咙里差点溢出,晦涩的眼球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男人审视地看着苏软。
一秒…….两秒……三秒…….
真的睡了?
男人遗憾地起身,身手利落地从窗户翻了出来,细心地将窗户关好。
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软,眼角逐渐滑下一滴泪,最后隐没在发间。
差点,就差一点……..
【我靠!我刚刚都不敢呼吸了,吓死我了!!!!!】
【老婆好厉害,竟然都没有叫出声来,我刚刚看他突然拿刀吓得都喊出来了。】
【走了吧?别又来一个回马枪。】
【这是谁啊?刚刚直播间视角不太对劲,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根本看不到脸。】
【泰勒?】
【不对,这个人的头发是红色的,不是金发。】
【难道是凶手?】
……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确认那个人已经走了以后,苏软才恍惚地睁开眼睛,虚弱地瘫躺到床上。
她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才又重新找到了那枚筹码,而接应而来的是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
【筹码:来自于赌场的独有道具,使用此筹码可贿赂失去理智的赌场帮玩家做一件相等价值的事,使用次数为:3.】
是道具?
苏软愣了愣,然后便是一股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寒意。
所以刚刚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荷官为什么会和她说那句话?
为什么只是一个梦,而她身边会出现这个道具?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软小心翼翼地将筹码放到道具背包里后,不由又陷入了沉思。
她的记忆好像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看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会一闪而过几个记忆碎片,不全却也能细碎地察觉到什么。
神殿,孤儿院,白发白眸的神、哥哥、文秦、柳问生……
在【致命情书】副本中,她曾经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很多人在哭,她也跟着在哭。
但是她哭得很假,只伸着手在脸上胡乱地擦着,一滴眼泪都没有,眼睛都在周围乱看,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她抬眸看了过去,看到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正盯着她看。
当时她觉得陌生,只觉得有一层薄雾蒙在男人脸上,现在薄雾散开,他看清了那张脸。
裴时钰
梦里,她以为自己哭得太假,被他看出来了,还故意瘪着嘴干嚎了几声。
裴时钰好像笑了,抬腿向她走过来。
他问:“好可怜,要和我一起走吗?”
当初她记不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很开心,觉得自己的演技好好啊,竟然骗过了其他人。
现在她想起来了。
她说:“哥哥,你也想要收养我吗?”
脑子疼了一瞬,周围的环境也跟着清晰起来。
那是孤儿院……
而摆放在最前面黑白照片里的人是岑章……
她是在孤儿院被裴时钰收养的。
可后来呢?
她又是怎么去了赌场?
她想不起来了,只在看到筹码的时候恍惚地想起了一个片段。
身后有人在追,而她在跑,就在快被要抓住的那一瞬间,她拉住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白西装,年轻青涩,眉眼清秀,是一张一看便好相处的脸。
方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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