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陌生沙哑的声音却带着熟稔的语气让苏软愣了一下,心底刚生出来的恐惧被疑惑打散。

高大的人影身手利落地从窗户爬进屋子,蓬松柔软的金发被骨节分明的手向后撩起,露出阳光俊美的脸。

“怎么今天没给我留门?”

男生故装委屈地抱怨,嘴角却咧着露出虎牙,尤其是看到把额发束起露出雪白脸蛋的小寡妇,更是连装都装不得了,笑着说道:

“你不让我来找你,又不来找我,这几天更是装不认识我,连看都不看我。”

“好狠心啊,姐姐。”

说着话,男生便得寸进尺地跪在床上伸手抱着小寡妇的腰,将头埋着还散发着香气的绵软小腹里,撒娇地蹭了蹭,劲瘦青涩的身体透过薄薄的短袖一览无余,算的上明目张胆的勾引。

可他面对的却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苏软恹恹地耷拉着眉眼,连看都没看,只觉得好热,白细的指尖搭在男生的肩膀上想要将他推开。

男生却依赖地向前拱了拱,将头埋在苏软的怀里,蓬松的金发乍一看像条大狗一样,喉咙里还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好香啊,姐姐。”

骨节分明,尾指带着银戒的手捏了捏小寡妇腰间的软肉,男生不满地说道:“怎么几天没来给你做饭就瘦了这么多?”

“以后给我留个门,我又没说要做什么,给你做了饭就走。”

“你又不会做饭,把自己饿死了怎么办?”

说着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烦躁地啧了一声。

“还是把门锁上吧,最近镇子里不太平,万一有人盯上你了就不好了。”

汗珠打湿额边的碎发,湿淋淋地黏在脸侧,白细的指尖轻轻地将发丝拨开,苏软抿了抿湿红的唇肉,小声地“嗯”了一声。

但很快,又有些为难地说:“已经不晚了,你赶快走吧,不然要是撞上杀人犯就不好了。”

男生的脸色沉了沉,不愉地垂下眸子,语气都带上了咬牙切齿。

“衣服我都给你洗干净了,院子的杂草我也帮你清理干净了,气都没喘匀,怎么刚来就想赶我走?”

他闷闷地说道:

“别赶我。”

等下我做了饭,等你吃完我就走。”

苏软确实不会做饭,不过这些天一直都是系统做饭给她吃,也不会饿到。

所以相比吃男生做的饭,她更想让他赶快离开。

毕竟npc在场的时候,系统没有办法偷偷给她吹冷气,现在她热得感觉头都有点晕了。

看到苏软还是不太愿意的样子,男生的脸都扭曲了一瞬,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一样。

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系?就连看都不想看到他了?还是已经找到了下一家了,所以连敷衍都不懒得敷衍他。

是谁?

是谁勾引了苏软?

男生脸色阴沉地想着,脑海里突然今天听到了的闲言碎语。

【那个寡妇啊,好像是看上了那个怪胎了,最近卖肉的时候一直和他拉拉扯扯。】

【想不明白,那个怪胎除了力气大点,还有什么好的,那个女人受得了吗?】

【那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住着好啊,就是可惜了,怎么偏偏看上了那个怪物啊。】

……

有新的情人了,就想像丢垃圾一样把他给甩了?

苏软她休想!

男生自己胡思乱想着,觉得火气都上来了,起身冷着脸出去做饭。

做完饭,便拿着苏软刚换下的衣服去院子里洗。

等苏软吃完饭,刚进屋没等歇一会儿,男生又顺手将碗洗干净了,

收拾好一切,他才带着气离开了,活像个做好事不留名的田螺先生。

……

【见识到了,冷脸洗内裤。】

【他以为这样能吓到谁吗?老婆已经又躺在床上吹冷气了。】

【软软就应该这样被伺候着,看着妈妈心软软的。】

【好萌啊宝宝,快去看看衣服有没有丢的?】

【发夹好可爱啊宝宝,妈妈给你送礼物,再买点漂亮夹子好不好?】

【老婆,好喜欢老婆。】

【小寡妇软软听起来好涩啊,感觉是已经被丈夫*熟透了的人妻。】

【当初屠夫不是说软软是他的妻子吗?还给自己添油加醋了?想美事吧。】

【软软宝宝晚上一定要锁好门哦,小心坏人。】

……

【刚刚的那个npc是泰勒,镇长的儿子,也是和你偷情的情人。】

听着系统的解释,苏软温吞地拉长尾音后哦了一声就没有后音。

伴随着太阳落山,外面的温度骤降,原本酷热的天气竟然已经开始发冷了。

苏软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是杀人犯的对手,所以也没敢跑太远,只是蜷缩在家门口的院子里,看能不能偷看到凶手的线索。

凶手每次动手的时间大约是凌晨左右,小镇的警长已经带着警察开始在路上巡逻,但本就贫瘠的小镇根本没有多少警力,也只不够四五个警察而已。

惨白的月光宛如渔网一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贯穿整个小镇的公路笔直地消失在尽头,苏软趴在干燥的地上,尽可能地将自己藏在栏杆和杂草里。

可惜泰勒实在是太尽职了,院子里几乎没剩下什么杂草。

苏软:……

她只好将自己藏在一根树后面,蜷缩着手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警笛的嗡鸣声不断响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突然撕裂了夜晚的平静。

所有人都慌乱地从房子里走出来,苏软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

都很正常。

苏软疑惑地抿了抿唇,攥了攥发冷的指尖,知道再躲下去的意义不大,从树干后出来顺着人群的风向走到案发现场。

死者是一个年轻的情侣,被一把弩射出来的箭穿透了后脑,当场死亡。

苏软站在人群后面,怎么挤也挤不进去,只能隔着人头看到了一支锋利带血的铁箭头。

她皱了皱眉,从人群中退出,却刚好看到了从院子另一侧偷偷离开的屠夫。

恩斯?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上……还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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