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
姜予安坐在书房里。
平板屏幕上是谢存刚传回来的照片。
姜建明身边那个亚裔男人的脸，已经被系统识别出来了。
黄志远。前霍氏集团海外业务部副总。
三年前跟着霍家二房出走，现在是霍家二房在Y国的代理人。
姜予安把平板放下。
姜建明和霍家二房的人当面碰头了。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给谢存回了一条。
【后面两天全程跟拍。每一次碰面，每一个人，都给我拍清楚。】
谢存：【明白。】
姜予安合上平板，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
是叶汐月发来的消息。
【姜大哥，下周我入学手续办好了，到时候请你喝咖啡，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姜予安看了两秒。
这个女人刚跟霍明安吃了顿饭，转头就来跟他套近乎。
他回了两个字：【再说。】
然后把手机锁屏。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层。
远处有乌云压过来，空气里带着雨前特有的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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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节课，姜虞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笔记写了半页，另外半页全是涂鸦。
有猫头，有面条，还有一张人脸，圆乎乎的，五官全挤在一起。
林星冉凑过来看了一眼，嫌弃地啧了声。
"这画的什么？"
"霍砺。"
"……你是认真的吗，你这画出来他不揍你？"
姜虞把本子往里拢了拢。
"他脸本来就方嘛。"
林星冉没忍住笑。
下课铃响的时候，姜虞看了眼手机，霍砺的消息已经挂在那里了。
【下课了来南门。】
姜虞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快了。
林星冉在旁边靠着桌子，双手环胸看她。
"又去约会？"
"吃饭。"
"吃饭不是约会？"
姜虞把笔袋塞进包里，头也不抬。
"你跟厉北辰天天吃饭，你承认是约会吗？"
林星冉："……你走吧，少来堵我的嘴。"
姜虞笑着跑了。
南门外，白色面包车停在老位置。
霍砺站在车头，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姜虞小跑过去。
"什么啊？"
霍砺把袋子递给她。
姜虞打开一看，是一瓶草莓味酸奶和一盒小蛋糕。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猜的。"
姜虞上了车，开始拆酸奶。
"你今天这么周到，有什么企图？"
霍砺发动车子，眼睛直视前方。
"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热的。"
"车里开着空调呢。"
霍砺不接话了。
姜虞得意的吸了口酸奶，整个人靠进椅背里。
车子没往老街那边拐，而是开进了城东一条她没来过的巷子。
巷口有家苍蝇馆子，招牌上写着"张嫂烧烤"。
铁皮棚下摆了几张矮桌，塑料凳子花花绿绿的。
"吃这个？"姜虞眼睛亮了。
"你上次说想吃烤串。"
"我随口一说。"
霍砺停好车，绕过来帮她开门。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
姜虞脚刚落地，心口就被他这句话撞得发软。
她别开脸，嘴上不饶人。
"那我上次说你丑，你也记着了？"
"记着了。"霍砺走在前面。
"但不认。"
两个人坐在最角落的小桌前。
姜虞点了二十串羊肉、十串鸡翅、两份烤茄子、一瓶橙汁。
烤串端上来，油脂滋啦作响。
姜虞撸了一串羊肉塞嘴里，辣椒面沾在嘴角，她也顾不上擦。
吃到一半，霍砺忽然说："草莓学了个新本事。"
"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
姜虞来了兴趣。
"它终于肯让我摸了？"
"比那个厉害。"
结完账两个人开车去了修车厂，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亮着一盏白炽灯。
姜虞一进门就看见那只黑猫。
草莓正蹲在工具箱上，面前放着一颗小铃铛球。
霍砺走过去，蹲下来打了个响指。
草莓歪了歪脑袋，然后一爪子把铃铛球拍了出去，球滚到霍砺脚边。
他捡起来，又扔回去，草莓再拍回来。
姜虞目瞪口呆。
"你教会它接球了？"
"每天喂完罐头练十分钟。"
姜虞蹲下来，跟草莓对视，那双绿眼睛盯着她，尾巴慢慢甩了两下。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柔软的黑毛蹭过她的指腹。
"它让我摸了！"姜虞回头看霍砺，眼睛亮亮的。
霍砺靠在工具架旁边，手臂环在胸前看着她。
她蹲在油污斑驳的水泥地上，头发从肩膀滑下来，白得晃眼的手指小心翼翼挠着猫下巴。
他看了很久。
回学校后街出租屋的路上，姜虞抱着从厂里顺来的一根逗猫棒，心情好得不行。
"下次我给草莓买个猫爬架。"
"厂里放不下。"
"那放你出租屋。"
"你打算让它搬家？"
"我打算让它有两个家。"
霍砺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
到了出租屋，姜虞先冲进浴室洗澡。
水声哗啦的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沐浴露的甜味。
霍砺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攥在掌心。
厉北辰的消息在屏幕上跳动。
【谢存今天拍到姜建明跟黄志远第二次碰面。地点换了，在一个高尔夫球场的VIP包厢。】
【我这边二房的最后一笔资金流水也追到了。三千万经ApexVentures中转，最终进入一个以霍二叔老婆名义开设的私人账户。】
【哥，够了。可以收网了。】
霍砺盯着屏幕。
够了吗？
证据链完整了。
洗钱的路径、金额、参与人，全都有了。
浴室里水声停了。
姜虞裹着浴巾探出半个脑袋。
"霍砺，我忘拿睡衣了，你帮我拿一下，在卧室床上。"
霍砺把手机锁屏，起身拿了那件白色吊带睡裙走过去。
姜虞伸手来够，手腕上还挂着水珠。
他没递。
"怎么了？"姜虞抬头。
霍砺盯着她被水汽蒸红的脸。
一滴水珠从锁骨滑下，顺着浴巾边缘消失。
"霍砺？"
他把睡裙塞进她手里，声音有点哑。
"快穿上。"
姜虞缩回去关上门，刚才他看她的那个眼神，烫的她不敢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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