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锋刃中队全体在会议室列队完毕。
二十三号人，一个不少，整整齐齐坐成三排。
陆峰从门外走进来，步子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扫了一圈，开口道：“这次任务，我们把人带回来了。”
“但没什么好骄傲的。”
“仗打赢了，说明我们该做的没做砸。”
“接下来，训练照常，标准不降。”
“有没有问题？”
“没有！”全队齐声应道。
陆峰点头，“散会。”
第二天五点，天还黑着。
操场上雾蒙蒙一片，锋刃全队已经列队完毕。
陆峰站在队前，站姿依旧挺直，眼神冷厉，半点看不出刚从医院回来。
“伤愈人员随队训练，个别科目按恢复标准执行。”
“都听清楚没有？”
“清楚！”
“开始。”
队形散开，二十三道身影在雾气中跑动起来。
跑完步，接着是分专业训练。
突击组练近战格斗，狙击组练瞄具归零和隐显目标射击，爆破组练识别地雷，通信和卫生也各自展开。
陆峰在各组之间来回走，手里拿着个本子，看到问题就用铅笔记一笔，全程没怎么说话。
训练结束后讲评时，陆峰翻着本子，只说了三件事。
“突击组，突入时脚步太重，第三动和第四动之间多了半秒。”
“狙击组，归零做得不错，但风向修正太慢，没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射击。”
“爆破组，识别无误，但布设速度比标准慢了四秒。”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没人找理由。
“明天继续。”陆峰合上本子。
接下来半个月，训练强度逐日攀升。
轻装五公里、全装十公里、山地越野、夜间行进、实弹射击、对抗演练，一场接一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峰的训练量比所有人都大。
早晨五公里领跑，白天各科目跟训，晚上别人休息了，他一个人在操场上跑圈，有时候还要加练半小时单杠。
一个月后，全队状态全面回升。
实弹考核，突击组突入全优，狙击组全部命中，爆破组零失误。
连沈洪都专门打电话来问了一句：“这中队练得怎么样了？”
陆峰回道：“还能更好。”
沈洪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这小子，什么时候都不能满足。”
入冬前最后一次综合考核结束，锋刃中队总评第一。
韩巍拿着成绩单，脸上乐开了花，“队长，全獠牙第一，这不得加个餐？”
陆峰看了他一眼，“你想吃点什么？”
“红烧肉，大锅炖那种。”
“行。”陆峰转头对林雪说道，“通知司务长，今晚加菜。”
“队长你出钱啊？”周宏图凑过来。
“集体三等功的奖金，够吃几顿了。”陆峰淡淡道。
“我去，队长你真会算账。”周宏图竖起大拇指——
入冬前，南疆的太阳依旧毒辣。
操场上尘土飞扬，锋刃中队的对抗训练刚打完一轮，全队窝在简易工事后面喘气。
周宏图左臂的伤早好了，这会儿正甩着胳膊抱怨道：“韩巍，你他娘的包抄速度也太慢了，我们正面顶了快两分钟你才就位。”
韩巍没好气道：“你行你来，十七个炸点全在反斜面上，你当我会飞？”
“别找借口！”
“行了，复盘的时候再吵。”陆峰从后面走过来，把战术头盔往弹箱上一放，“第二回合，周宏图守左翼，韩巍换突击组。”
周宏图搓了搓脸，“又是我守左翼。”
“不想守，下次抢到第一突击位再说。”
队里有人低声笑。
周宏图也不恼，抄起枪往指定位置走，嘴里还不服气道：“我那是让着你们，真抢起来，你们连尾气都闻不着。”
“少吹两句，省点力气。”林雪说道。
“林大美女，你咋也学着队长说话了。”
“不然跟你学？你废话太多了。”
孟哲笑着补了一刀，“林雪说得对，你就是话多。”
“你们一个个的，全跟队长学坏了。”
陆峰没搭理他们，抬表看了一眼，吹哨。
第二回合开始。
这次周宏图学乖了，左翼守得滴水不漏，两个突击组轮番冲击都没撕开口子。
对抗结束，韩巍从攻方阵地翻出来，朝周宏图竖了个拇指。
周宏图坐在掩体上，笑得贱兮兮的，“看见没？刚才谁说我废话多来着？”
韩巍还没开口，操场西头跑过来一个通信兵。
“陆队长！大队长让你过去一趟，现在。”
陆峰停下脚步，“我知道了。”
他把枪交给韩巍，朝队员说道：“你们继续训练，谁要是偷懒，我回来就给他加倍训练。”
“是。”
陆峰转身跟通信兵走了。
周宏图看着陆峰的背影，嘴里喃喃道：“这才刚消停多久，不会又有任务吧？”
孟哲朝大队办公楼方向望了望，摇头道：“不像，有任务肯定是紧急集合，不会只叫队长一个人。”
韩巍走到两人中间，疑惑道：“那还能是什么事？上面来人了？”
“看看队长回来怎么说。”
苏月打断众人的猜测，“咱们还是好好训练吧，别到时候今晚要加练，那大家都不用睡了！”
一群人这才收回心神。
大队办公楼，二楼东头。
陆峰在门外喊了声“报告”。
“进来。”
他推门进去，周海峰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斜对面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着三十四五岁，穿一身深色常服，没戴肩章，坐姿很放松，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见陆峰进来，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陆峰。”周海峰指了指那人，“这位是凌沧，龙渊部队的中队长。”
凌沧朝陆峰点了点头，伸出手：“凌沧。”
陆峰握了一下：“陆峰。”
凌沧松手，重新坐回沙发，从身上掏出一份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们是总部直辖特殊单位，能说的部分都在这里。”
“我们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
陆峰没动，也没接话。
周海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神情有些凝滞。
凌沧继续道：“你的单兵素质、战术指挥能力，包括你带出来的锋刃，我们基本都了解过。”
“说实话，像你这样的兵留在特种部队，有些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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