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打人,实属罕见。
叶枕书有被吓到。
他抡起拳头的那一瞬,叶枕书看到他眼里前所未有的、至人于死地的眼神。
她抿着唇,刚才拽着他的时候半分犹豫都没有。
现在连话都说不敢出来。
他刚才好凶……
好可怕……
想想都后怕。
他会不会打我……
叶枕书缩在电梯一角。
电梯又陆续走进不少喝醉酒的年轻人。
鹤知年看着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女人,伸手将她拽了过来。
“……”她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
鹤知年垂首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
鹤知年牵着她,直到这群人陆续走出电梯。
叶枕书想挣脱。
他却越拽越紧,“怎么?刚才不是拽得挺用力的么?”
她垂首:“你弄疼我了……”
“……疼你就受着!”他嘴上语气强硬,手上的力道却松了。
是谁让她说不要他的?!
电梯门打开,鹤知年牵着她走出去。
她脚步僵硬,有些不情愿。
结结巴巴拽停他,“你……我、我不管你了,你别打我……”
“……”鹤知年怔住,回头看她,“谁打你?谁要打你?!”
路过的人吃瓜一样看着鹤知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暴呢!
他又气又恼!
“他刚才都要把你带走了!我是你男人!不打他我还算个男人么!”
叶枕书抬起可怜兮兮的脑袋,还一边推着他拽着叶枕书手腕的手。
“你打他了,就不能打我了……”
“……”
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扶着额。
就当她喝醉了。
“鹤知年你不能打我,你敢打我,我爸做梦都会揍你……”
“不打你!”鹤知年没好气地回答。
她竟然以为自己要打她!
还拿叶建安来压他!
可真是小瞧了她!
他鹤知年在她眼里竟然是这个形象?
“鹤知年,你这样我害怕……”她停下脚步,挣脱他的手要走。
“……”
害怕?!
这就害怕了?!
刚才让她跟自己回家的时候是半点害怕也没有。
打开门,鹤知年将她塞回房间。
“鹤……唔……”
“你放开我!”
“你弄坏我裙子了……”
“这是我新买的内……”
“鹤知年!”
……
她拼命挣扎,身上的力道不急他十分之一。
看来鹤书宴的耳聋是遗传的。
“叶枕书,你刚才说连我都不要了?!”
鹤知年掌着她的脸,喘着粗气控诉着她,“叶枕书!看着我!”
“……”
“回答我!”他强势又霸道。
平时是太惯着她了,半点重力不敢使。
磨得他要死!
现在力道就重了点,就不行了?
这就委屈上了?
“还敢不敢?!”鹤知年趴下来,额头抵着她。
静静感受她的气息。
她固执地没说话。
彼此熟悉的呼吸纠缠。
鹤知年语气率先软了下来,“对不起……乖乖……”
“你不是人……”她抽泣着。
眼泪从眼角滑落,经过耳廓,掉落在枕头上。
“我不是人……”他承认。
“你没有心……”
“我没有心,让你误会了,乖乖,别不要我,我也很害怕……”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吻干她的泪痕。
“别离开我,我带你去,把所有事情重新解释给你听好不好,别生我气。
宝宝,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
叶枕书不记得鹤知年在她耳边说了多少话。
身上留下了他细细密密的痕迹,腿内侧又酸又疼。
他发狠地罚她。
因为叶枕书说:连他也不要……
一个晚上都在求她,求她别不要他……
叶枕书懒得跟他掰扯,累得慌。
加上喝了点酒,全程晕乎乎的。
没力气反抗,被罚得瞳孔失焦。
我滴个天菩萨。
脑子里还不争气地觉得他生气都那么好看。
翌日清晨。
叶枕书被烫醒。
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
但凡她动一下,身后的人便将她搂地更紧。
以往还好。
这次越发敏感。
只是奇怪,今天鹤知年好像在睡懒觉。
大概是昨晚喝醉,还累着了吧。
她小心翼翼抽开身。
却被鹤知年掌箍在怀里,“别走……”
叶枕书:“我要上厕所。”
他掀起疲惫的双眼,“我带你去。”
“……”
鹤知年跟着叶枕书去了浴室。
她明显察觉鹤知年不对劲。
刚走进浴室,鹤知年便站在洗手池前给她挤牙膏。
她怀疑,这动作,熟练到产生肌肉记忆。
不过看他好像脸色不太好,还浑身热血沸腾。
不寻常的体温。
她质问:“你没喝感冒药?”
“你不也没吃我给你送的宵夜?”他好像在埋怨。
“那能一样么?那是药!”
“你才是我的药。”
“……”他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还真是令人讨厌。
他将装好水的杯子放在一旁,牙刷横在上面,“先刷牙。”
他知道叶枕书现在不想见他,给她准备好这些后便走了出去。
叶枕书有时候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自己的身体都不珍惜了。
还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洗漱完,房间已经被他打扫干净。
只是他还在认真看着内.衣上牌子的标签。
一旁的皮箱里整齐地放着昨晚被他弄坏的裙子。
这个男人,大概又要自己给她缝衣服了。
现在做这些事情倒是挺得心应手。
“……”
两人四目相对,怔在原地。
叶枕书:“不用了,我让人送……”
“我赔。”他知道这家牌子。
之前他买过,不过叶枕书不让他买。
鹤知年只选好看的,一买就是买一堆回来。
他根本不懂女孩子需要的是穿得舒服。
“你今天还要去别的地方么?”他不敢抬头看她,询问时声线低得不能再低。
“不去,回家。”
他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要回去了。
这在外头,他实在不安心。
“那我先去洗漱,坐你的车回。”
叶枕书:“……你的车呢?”
“我让莫锦言助理开回去,我发烧了,不能开车,只能辛苦你了。”
“……”
叶枕书拧眉。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男人。
原来在这儿等着了。
鹤知年又生怕她不等他,走出房门又回头看她,征求她的意见。
他问:“可以么?”
“……可以。”
总不能真把他丢这里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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