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哼了一声：“还好意思问我干嘛？今晚在宴会上无视我就算了，消息也不回，你是故意冷暴力我？”
许今昭有些无语，“我没有回你消息的义务吧？发这么多消息骚扰我，不把你拉黑都不错了。”
严歌被噎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还想把我拉黑？你别忘了当年你掉进湖里差点儿淹死，是谁拼了命救你的？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许今昭顿了顿，“当年救我的人，是你？”
严歌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音调都拔高了：“你该不会一直不知道吧？”
许今昭：“……你也一直没说啊。”
严歌气得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当时你又没昏迷，难道没看见是我？”
许今昭：“没注意……”
他说的是四年前发生的事，当时是大冬天，她赶着去上课，不小心掉进了学校的人工湖中。
其实她也会游泳，只是湖水冰冷刺骨，身上又穿得厚，水面结着一层薄冰，也不好上岸。
就在她冻得瑟瑟发抖时，有人跳下来，把她救上了岸。
当时学校的保安也赶来了，她被送去医院，而那个救她的人，把她拖上岸后就飞快离开了。
“那个人当时好像戴着口罩？裹得这么严实，我哪儿看得清？”
许今昭其实不太记得清了，毕竟过去了好几年。
严歌立马反驳，“什么口罩？那是围巾，我用来挡了一下脸。”
“哦，所以你为什么要挡脸？上岸后还跑那么快，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许今昭语气依旧散漫。
她就说呢，那背影怎么有点眼熟，后来也没人来找她认领功劳，她索性也省了报恩了。
“我……”严歌被呛了一下，声音弱了几分，“当时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浑身都湿了，那么狼狈，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一向都是以最完美的形象示人的，绝不能容忍自己那么挫的一面被同学看见，所以上岸后下意识就用围巾挡了一下脸，飞速离开了。
谁知道这女人居然没认出他来，也一直不知道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许今昭沉思了几秒，回想起一个细节：“所以后来你好几次在我面前欲言又止，都是想让我报答你？”
那次落水后，她感冒了，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才回来。
后来在别墅区，好几次“偶遇”了这小子，他都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
看她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幽怨。
严歌闻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毛茸茸的猫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什么想要你报答？我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吗？只是我好歹救你一命，你好歹说句‘谢谢’吧？可你没有！”
“你一句话都不说，见了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搭不理，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他越说越生气，愤愤不平控诉着她的“罪状”。
本以为自己救了她，她至少该给个好脸色了吧？没想到她还是无视他。
这谁受得了？
许今昭语气轻飘飘的：“看来这是个误会，我还真不知道救我的是你，抱歉了。”
谁叫他当时跑那么快，事后也没长嘴。
活该！
严歌轻哼：“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报答我？”
许今昭：“……你不是刚说了，自己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吗？”
电话那头尴尬地沉默了一瞬，最后传来某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许今昭，你的脑子是木头做的吗？笨死你得了！”
“嘀”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而躺在小沙发上的凌傲，把两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听完，脸色更黑了。
所以她不仅有顾城那条傻狗作为蓝颜知己，现在还冒出了个救命恩人？
真是好得很。
许今昭才不去纠结那么多，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把严歌的号码拉黑了。
救命恩人又怎样？敢这样挂她电话，就别指望还能再打给她。
除了严歌，许芳华也给她发了不少消息，大多是在宴会结束后。
无非是询问她宝莉集团的事，以及为铃梦今天的失礼向她道歉。
许今昭看着那小心翼翼的措辞，不免一阵唏嘘。
说实话许芳华以前对她也是很疼爱的，可现在，她却为了铃梦那样低声下气跟她道歉，无形中给她一种被隔绝在外的疏离感。
或许二十年的感情，到底是抵不过血脉相连的亲情吧。
许今昭没有回复许芳华，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上床睡觉。
凌傲在小沙发上等了半天，总算等到她上床了。
在三米距离内，他波动的精神海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空气里独属于她的气息，如同上瘾的毒药一般，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不知何时开始，他对这个女人竟这么依赖。
“许今昭，我们谈谈。”
黑暗中，男人低沉冷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许今昭背对着他，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的，“谈什么？”
“你在帮我治疗期间，不得找伴侣。”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说话总有股命令般的强势霸道。
许今昭偏不惯着他，语气懒洋洋的：“凭什么？我同意让你留在身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别得寸进尺。”
凌傲沉默一瞬，再开口时，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你难道要当着我的面，和那些男人卿卿我我？简直……轻浮孟浪！”
许今昭无语至极，哎哟喂，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能听到“轻浮孟浪”这些词。
联邦法律都规定女人能合法拥有五个兽夫了，他是从封建社会穿越过来的吗？
“你要是不想看，以后就自己回避啊，谁叫你一直跟着我了？”
她也不甘示弱怼了回去，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
“凌傲，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就算有不爽，也该你自己调节，没有要我迁就你的道理。”
“还有，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在那儿给我摆什么脸色？难道说，你是嫉妒他们了？”
吊儿郎当的一句话，让房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就连凌傲也震惊得一愣，好半晌才想起要反驳她，“他们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谁知道呢？从我参加宴会开始，每有一个男人来找我聊天，你的脸就黑一分，今晚顾城邀请我去他家，你拒绝得比我还快……”
许今昭故意放慢了语速，又带了几分调侃。
“如果不是嫉妒，你大可当他们不存在，又何必那么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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