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还没说话,萧墨就沉声开口:
“皇上私自出宫已是不妥,既然醉了,那便回宫歇着吧。”
魏明玉也点头附和:“摄政王也是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不如让臣的随从护送皇上回宫。”
萧承睿立马头也不晕了,酒也醒了,咬牙拒绝:“不必了,朕难得出宫,还想再坐会儿。”
三个男人就这样你盯着我,我盯着你,跟防贼似的,都怕被对方偷了家。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许大壮酒都喝了三壶了,这几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也是纳闷。
总不能这么一直坐下去吧?
最后还是许今昭开口赶人:“行了,我还有事,不便留你们用晚膳了,还请自便吧。”
这是在嘲讽他们几个,再不走都要天黑了。
萧承睿嘴巴撅起,虽不愿意走,但也知道有另外两人在,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皇叔,魏爱卿,朕想起有件要事与你们商议,你们二人随朕入宫吧。”
哼,要走大家一起走,他们俩谁也别想单独留下。
魏明玉唇角挂着浅笑,“既然皇上开口,臣自是不敢忤逆。”
萧墨深深望了许今昭一眼,也站起身来,说话时却是面向许大壮:“许老将军,今日叨扰了。”
许大壮笑着摇头:“哪里哪里,皇上、摄政王与魏丞相都是贵客,能招待几位,我将军府才是蓬荜生辉。”
总算送走了几尊大佛,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陈氏则把女儿拉进了卧房内室,屏退了下人。
“昭儿,娘看得出来,那几位贵人今日都是奔着你来的……”
陈氏语气温婉,面上却有几分忧虑。
“难道他们……都是断袖?”
面对娘亲支支吾吾的问话,许今昭忍俊不禁。
“娘不必担心,他们都是正常的……”
陈氏心中一松的同时,又意识到什么:“你这么清楚,难道你……”
许今昭眨了眨眼,“娘猜得没错。”
陈氏一脸震惊,“这么快就都被你拿下了?”
许今昭“唔”了声:“也不算快吧。”
还有小皇帝没吃到呢。
“昭儿……”陈氏欲言又止了半晌,才压低声音劝道:“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在他们之间周旋,可一定要小心。”
虽说她不要求女儿如普通人一样嫁人生子,但这世道对女子太苛刻,一旦被泄露,便是万劫不复。
许今昭拍了拍她手背,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娘放心,我手上有免死金牌,哪怕玩脱了,也没人能动得了我们一家。”
况且她既然敢这么玩,肯定就有手段拿捏他们。
陈氏点了点头:“娘相信你,只是你也要节制些,不可太沉迷男色,伤了身体可不好了……”
许今昭深以为然:“娘说得是,孩儿以后会注意的。”
譬如昨晚纵欲过度,她就感觉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至少得歇个几天才行。
都怪萧墨那狗东西!
陈氏思来想去,又道:“还是娘每日让厨房炖点儿补汤给你送去吧,你爹这些年也喝了不少……”
自知说漏嘴,她老脸一红,又赶忙止住。
许今昭笑而不语,爹娘成婚二十余载,至今恩爱如新婚。
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固然美好,不过她还是喜欢尝试不同的口味。
——
“小姐,范家上门提亲了,那聘雁好大一只呢……”
春樱脸上挂着兴奋的笑,一进门就忍不住嚷嚷起来。
正坐在窗边看书的苏清荷闻言心下一咯噔,“哪个范家?”
“就是新科探花郎范遇安啊,听说老爷当初就特别看好他,这回他中了前三甲,又上门提亲,老爷高兴得很……”
春樱滔滔不绝,又说了前厅有多么热闹,探花郎有多么俊美。
苏清荷却神游天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捏着书本的手一点点攥紧,她的心情也一下跌至谷底。
那范遇安是父亲的门生,她也远远见过一面,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
可她心仪之人,是摄政王。
见过那样惊才绝艳,稀世少有的男子,她眼里又怎么看得上别人?
春樱叭叭说了一堆,才注意到自家小姐好像不太高兴。
“小姐,您不想嫁给范公子吗?”
苏清荷咬了咬唇,“自然不想。”
春樱怔然,“可……可老爷和夫人都对范公子很满意,看样子您的婚事今日是要定下来了……”
苏清荷面上闪过黯色,没说话。
她已经努力过了,几次三番在摄政王面前刷存在感,想与他搭上话。
可那人眼里,根本没有她,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样蹉跎下去,也不是明智之举。
“算了,范遇安就范遇安吧,他是父亲看好的,总归不会太差……”
苏清荷虽不满意,但也没有阻止,算是默认了这门婚事。
——
许今昭也开始忙碌起来。
早上要去上朝,从宫里出来,还得去西郊军营练兵,处理军务。
前阵子这些事都是由副将代劳,但她是将军,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分内之事推给旁人。
只是她这一忙,某些人就不乐意了。
比如魏明玉。
夜色将暗,许今昭骑马从军营赶回城中,在半道被人截下了。
“吁——”
她一身银白铠甲,勒住马缰停下来。
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虽不起眼,她却见过好几次,是丞相府的。
果然,车帘掀开,白衣飘飘的年轻丞相端坐其中,朝她笑得温柔。
“骑马不累吗?不如让魏某送将军回城吧。”
许今昭也不忸怩,当即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自己的随从,便上了他的马车。
魏明玉一向会享受,这辆马车外表不起眼,内里却布置得十分奢华。
紫檀木打造的小茶几,摆着一套汝窑茶具,茶香袅袅。
屁股底下铺的白狐软垫光滑亮顺,更是有市无价的珍品。
车帘一放下,许今昭就被他拉了过去。
“许将军可真是大忙人,若不是来这儿堵你,连你的影儿都见不着……”
男人语气幽幽的,似是带了几分幽怨。
许今昭喝了口茶水,“军营事多,我有什么办法?”
魏明玉看她身上的铠甲,便知她今日又亲自参与演练了,不免心疼。
“暑热的天,你穿着这个,胸又勒得那般紧,肯定很难受吧?我帮你脱下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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