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又是一阵无语。
当年被她堵在偏殿调戏的事,对他来说很光彩吗?
难道他还希望她一直记着?
“许今昭,你是不是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男人语气幽幽,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气‘他’的吊儿郎当,不以为意。
许今昭展颜一笑,“杀我?末将忠君爱民,又无错处,摄政王哪怕大权在握,也动不了我吧?”
她还真不怕,毕竟她这些年在朝堂上横着走,靠的是手中兵权。
萧墨深深凝视‘他’许久,忽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许今昭,你有种。”
他放开了掐在‘他’下巴上的手,不知是有意无意,手指滑过‘他’喉结。
那触感,跟真的无异。
萧墨眸色愈发深沉,顶着这样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当真是个男子吗?
自从五年前,被这小子堵在偏殿轻薄,自己起了反应后,他就一直怀疑这小子会不会是个女子。
可五年来,他派出暗卫查了又查,依旧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唯一的方法,只有把‘他’脱光了验身。
萧墨闭了闭眼,始终不愿承认自己当年竟是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
“摄政王……”
在他后退坐回原位后,许今昭反倒凑近过来。
萧墨呼吸微滞,幽深的墨眸盯着‘他’,看‘他’又要干嘛。
“你都二十六了,还没娶妻,听说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是为什么呀?”
许今昭故作不解,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手指轻抚过他喉结。
“难道是因为,当年在偏殿留下了阴影,对女人提不起兴趣了?”
萧墨脸色一变,猛地将‘他’推开,低沉的嗓音带着怒意。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私事,还轮不到你过问!”
许今昭笑了起来,反应这么大,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
当年她不过是想“教训”一下他,让他别再紧盯着自己的课业而已。
谁想料下得猛了些,直接改变了男主的性取向?
若果真如此,她的任务就简单多了,男主喜欢男人,就不怕他再和女主搞到一起去了。
“末将也是关心摄政王,不领情便罢了,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许今昭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萧墨俊脸黑沉,紧盯着‘他’一言不发,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像是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了没捏死‘他’。
正好这时马车行驶到了宫门口,他低喝一声:“滚下去!”
许今昭看他那铁青的脸色,都怕他会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归西。
啧啧啧,年轻人,这么大气性。
“那末将告辞咯。”
她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不吝的模样,掀开车帘,也不用脚凳,轻松跳下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萧墨看见她大摇大摆走向自己的战马,那洒脱不羁的背影,和五年前撩完就跑一模一样。
这死小子,当年他就该直接弄死!
……
不出许今昭所料,哪怕消息捂得再严,接风宴上发生的事还是传出去了。
不过只在贵族圈层流传,并没有闹得全城皆知。
近几日许今昭出门闲逛,收获了不少世家小姐疑惑又痛心的目光。
这不,她随意在茶楼喝个茶,都能听见隔壁有人在讨论自己的。
“许将军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放着这么多年轻的千金小姐不要,非要去和一个守寡的老女人搅合在一起……”
“嘘,小声些!敢这样说长公主,不要命了?”
“我又没说错,谁不知道长公主自从死了驸马后,就在后院偷偷养了一群面首,那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配得上许将军……”
“慎言慎言,她可是皇上的亲姐姐,连皇上都要让她三分,岂是咱们能议论的?”
“唉,可惜了许将军……”
“也没什么可惜的,你们难道没听说,许将军与长公主在酒楼雅间,不到一盏茶就出来了,想必是不太行……”
“真的?许将军这么年轻,看起来又那般勇猛,居然不行?”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小,许今昭听得眉心突突直跳。
造谣编排她就算了,说她不行就过分了啊!
难道萧宝月赖上她,就是为了毁掉她的名声,叫她在京城抬不起头来见人?
罢了罢了,反正小皇帝又不会真的按着她的头,逼她娶萧宝月。
许今昭并未烦心,只是得觉茶楼里的茶喝着寡淡无味,还是南风馆的小酒滋润。
她留下一锭银子,转头去了城西的楚香楼。
楚香楼是京城有名的南风馆,这里的小倌经过培训,嘴甜会来事儿,风格各异,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
来这儿消遣的,多是有特殊癖好的达官贵人或是富商。
许今昭这几年在边关,光顾着打仗,都没吃过什么好的。
这不回了京,得犒劳犒劳自己。
楚香楼的管事叫丽娘,一见了许今昭,那叫一个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哎哟哟,贵客来了,快叫青云出来……”
许今昭以前偶尔回京时,来过这儿几次,每次都点几个小倌陪自己喝喝小酒,摸摸小手腹肌什么的,过过瘾。
毕竟她是女扮男装,要是真在外面睡男人,岂不是暴露身份。
因着事少钱多,又年轻英俊,小倌们都抢着伺候她。
青云正是她去年点过的小倌,长得眉清目秀,琴艺一绝,还是个清倌。
许今昭被引到了包间,没一会儿,青云也来了。
哪怕穿着一身若隐若现的青衫,也如翠竹一般不卑不亢,怀里抱着一张古琴,更衬得他风姿秀雅。
楚香楼的规矩,清倌只献艺,不卖身的。
青云走的也是清纯白月光的路线,虽备受追捧,却从未接客。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许今昭挑了挑眉。
以往她来,丽娘都会安排好几个小倌伺候她,有人捏肩,有人捶腿,有人陪酒,青云只负责抚琴。
青云微微垂头,“是我跟妈妈说,一个人伺候许将军便可。”
“噢?”许今昭笑容淡了几分,“你琴艺虽好,但又不给摸不给碰的,本将军很难尽兴啊……”
她都来南风馆了,不就是想吃些豆腐,享受一下男色嘛。
而青云以前就扭扭捏捏的,规矩大得很,只弹琴,小手都不给客人摸一摸。
青云闻言俊脸微红,声音压低了几分:“将军若想……青云也会伺候好您的。”
许今昭端起酒杯,神色多了几分玩味,“你不是从不让人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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