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是将声呐范围内,长江航道方圆30公里都犁了一遍。
但士兵们依然没有停下来。
无人机反复起降,深水炸弹一颗接一颗被投下。
爆炸声几乎没有停过。
汤尼看着屏幕,忽然想起多年前从一架侦察机上看到的画面。
那是华夏人用直升机,往汶川的堰塞湖里投爆破弹,试图炸开缺口泄洪。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一架接一架,一颗接一颗。
忽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没点,只是在手指间慢慢转着。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种场景了。
炸弹对于别国来说是杀人的武器,只有华夏人不是用来战争,而是为了救灾。
与此同时。
周卫东在主控室里,端着泡上浓茶的搪瓷杯。
透过实时传输的画面。
看着江岸边那一幕。
大桥残骸的桥墩上,那组声波装置正在缓缓旋转。
绿色指示灯在夜色中稳定闪烁。
三组六个生物禁区装置。
左右两个间距10公里,确保了一侧覆盖半径重叠。
至于中间的那组。
则是在本就重叠的基础上,再次“加大火力”,所以直接覆盖了上下游,整整30公里的江面.
配合不断投放的深水炸弹。
硬生生在水下变异兽最密集的水域,撕开了一道安全的渡江通道。
不过这看似消耗很大的工程。
对于第五先遣队来说,只是投了几十颗炸弹而已。
毕竟虽然水淹的区域大,但是只要炸一下原本的江道就行。
其余岸上的区域只有几米的水深。
而且一颗重磅炸弹就能覆盖数百米范围,,一公里的区域有两颗就够了。
轰轰轰——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爆炸声中天色逐渐变亮。
天亮之后。
重型无人机往江心选定的渡江区域,投下最后一枚深水炸弹。
确保了所有红色光斑,都被清出到30公里范围外。
30公里范围内的,连一只小虾米都不剩后,这才结束轰炸。
等水面不再翻涌。
第五分队渡江开始了。
两栖步战车的引擎重新启动,两期破障车在前头开路。
在被水淹没车身后,战车后方的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接着一辆接一辆装甲车。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驶过长江,驶向南岸。
周卫东看着屏幕上,那片被染成淡红色的江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搪瓷杯放下,对技术员缓缓说道。
“去准备无人机投送测试吧。”
“是。”
就在云龙湖基地内,所有人都开始忙碌的时候。
此刻的地球另一边,已经是晚上。
不过鹰酱主控室里。
所有人都没有散去,全都看着屏幕中的画面。
看着那头百米级鱿鱼,在阳光下暴露出来的模样。
它残破的身体上,布满了炮弹坑。
而那只直接命中头部的电磁弹丸,只在其脑部位置,留下几个光滑的小孔。
这时一个技术员忽然轻声说道。
“如果我们能拿到这种武器,也许真的不用再怕外面的东西了。”
对于他的话,汤尼不置可否。
但这事只能在梦中才能实现了。
眼见战斗结束,夜班的人也已经来到,汤尼等人正准备离开时。
就听到又有了动静。
原来是刚交接完班的技术员,看到了云龙湖基地有了动静。
只见基地不远处的跑道上。
有四架双尾蝎无人机,已经被士兵推出来。
并排停在起飞坪上。
此时。
这四架双尾蝎机腹下,原来挂载导弹的挂架,已经被拆掉了。
换成了一台大型化的声波驱散装置。
毕竟生物禁区的技术含量,本就不高,核心就是那次声波叠加模组,和四维电池的能源耦合。
生产线在几天前就已经搭建出来。
所以这已经是那些科技大佬们,再次迭代后的2.0版本。
喇叭口比装甲车上装的那种大了一圈。
难得早起的郭旭,早早地就拿着两根油条,站在起飞坪旁边的遮阳棚下看起了热闹。
嚼嚼嚼——
刚炸出来外酥里内的油条,直引得旁边几个操控员吞口水。
他们早上就在忙着做调试,还没有来记得吃饭。
而对于郭旭这种“放毒”行为。
他们也只能用眼神幽怨地瞅一下,要是敢说一个不是。
绝对会被他们的司令员亲自“提干”。
嚼嚼嚼——
在郭旭的咀嚼声中,几个技术员终于把双尾蝎的通讯链路,给链接完成。
并将视角切到卫星通道。
在一切准备妥当后。
有人开始核对四台装置的输出功率。
从10%调到了最大的100%。
“3——2——1——放飞。”
起飞命令下达。
四架双尾蝎的旋翼,同时开始预转。
引擎的低频嗡鸣叠加在一起,吹得郭旭的裤腿轻轻抖动。
几秒后。
第一架开始滑跑升空。
接着后面三架依次跟上,很快就在基地上空,编成一个菱形队形。
基地主控室的屏幕上。
同时亮起四个新窗口,每一个都对应着一架双尾蝎的,实时传感器画面。
除此之外。
旁边还叠着一副热成像视图。
有一颗卫星正在对云龙湖周边空域,进行全方位扫描。
郭旭见状挪动脚步,将自己的油手在一旁遮阳棚上抹了一下。
刚掏出一袋豆浆。
就看见屏幕上,出现了有趣的画面。
画面中。
最先有反应的,是几个正在湖边觅食的鸟群。
它们原本正在水面低空盘旋,时不时叼起一条半米长的小鱼。
但就在它们用餐的时候。
双尾蝎飞过来了,在距离它们还有将近十几公里远时。
那些正在进食的鸟,忽然抬起头对着双尾蝎方向鸣叫。
但显然他们的“威慑”没有起到作用。
两者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而那只有鸟类能听到的声呐,也加强了影响。
两秒钟后这群鸟开始动了。
它们不是像以往一样,朝无人机迎上去。
而是朝反方向散开。
先是几只领头的大鸟,猛然改变方向,翅膀在空气里急促地拍了好几下。
紧接着整个鸟群全散了。
屏幕前的技术员见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
身旁同样忙完正围观的技术员,拍了拍正操控无人机的那人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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