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全场死寂。
那个传说中如同谪仙临尘，被云沧海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昆仑圣子，华云飞……
真的给陆尘跪下了？
“昆仑华云飞，拜见主人。”
声音洪亮，吐字极清，在达厅内传开。
周围站着的宾客，嘴巴微张，脚步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苏千雪站在原处，右手攥紧了晚礼服的裙摆，指甲掐进肉里。
唐楚楚揉了两下眼睛，又掐了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凉气。
这不是幻觉！
堂堂昆仑山圣子，当着满堂京城权贵的面，直接跪了下去。
“华圣子……您这是……”
云沧海喉咙发干，忍不住开口：“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是陆尘，一个世俗界的狂徒！您是昆仑圣子，怎么能跪他？”
“闭嘴！”
华云飞猛地转过头，面目狰狞。
“老狗！你眼睛瞎了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便是我华云飞的主人！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需要仰望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无上存在！”
华云飞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云沧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的主人，在这里等你？”
“竟敢对主人不敬？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是想死吗？还是想让你云家上下满门，都给你这条老狗陪葬？！”
这一番怒斥，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华云飞是真的怕了。
他体内还残留着三尸脑神丹的药性，每到月圆之夜，万蚁噬骨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更不用说眼前这个男人，真正的底细。
玄门少主！
云家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惹谁不好，偏偏把这位煞星招惹到京城来，甚至还拉自己下水。
……
华云飞没说陆尘的真正宗门背景，但那句“主人”，比任何门阀背景，都来得霸道直接。
昆仑山是隐世宗门之首，在世俗人眼里，那是神仙一般的地方。
结果昆仑的圣子，给一个陆尘当奴才？
那陆尘到底是何等身份？
周围那些原本存着看热闹心思的家主、名宿，低垂着头，没人敢再看陆尘一眼。
“华云飞。”陆尘突然开口。
“主人，小的在！”
华云飞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起来吧。”
陆尘淡淡说道：“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谢主人！”
华云飞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依旧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陆尘目光越过华云飞，落回云沧海身上。
云沧海头发散乱，胸前挂着的军功章歪斜着。
刚才那几通提电话，萧北斗落荒而逃，叶寸心直接放话要灭门。
如今他的最大王牌华云飞，反而成了陆尘的小弟。
这一盘棋，云家输得连骨头都不剩。
“老东西！”
陆尘望着他，冷笑道：“刚才你说，天上地下再无我容身之处。这话现在还作数吗？”
云沧海胸口起伏，嘴唇抖得厉害。
地上躺着的云战还在咳血，肋骨断了七八根。
至于云破天，裤裆一片暗红，脑门被陆尘踩了一脚，半昏半醒地在地上哼哼。
云家的根，断了！
云家的脸，烂了！
云沧海活了八十多岁，经历过北境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何曾受过这种憋屈？但看着身后冷眼旁观的华云飞，以及神情自若的陆尘，骨子里那股狠劲被现实浇灭了。
云沧海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陆少……老夫有眼无珠。”
云沧海声音沙哑，低下了头颅。
“云家认栽。今晚的事，是我孙儿招惹在先，是老夫管教无方。要杀要剐，老夫一人承担，求陆少给云家留一条生路。”
在场众人看着这位昔日威震北境的九星战神低头，心头五味杂陈。
蹬蹬蹬！
陆尘站起身，走到云沧海面前。
“一人承担？你这把老骨头，不值钱。”
陆尘垂眼看着云破天和云战，面无表情道：“杀你们，脏了我的手，但犯了错得罚。”
“第一，云破天、云战，即日起剥夺军职与云家继承权，送去北境敢死营。三年内，要是他们还能活着从前线爬回来，我就不计较了。”
……
北境敢死营，那是全军伤亡率超过九成的地方，专干最危险的排雷、断后差事。
云战重伤未愈，云破天成了废人，送去那里，基本上等于判了死刑。
云战身子抖了一下，却不敢吭声。
“第二！”
陆尘看向云沧海：“云家交出在京城所有的军工配额与执照，由魔都青盟，全盘接手。另外，我要云家库存里所有的百年以上药材，天亮之前，交出来。”
云沧海心头滴血。
军工配额是云家的命脉，没了这个，云家连二流门阀都不如。
至于那些顶级药材，是云家几十年来的底蕴积累。
但比起全族覆灭，这已经是陆尘留了余地。
“老夫……领罚。”
云沧海涩声开口，抱了抱拳。
“滚吧。”
陆尘挥手。
几名狼牙特战队员低着头冲上前，七手八脚把云战和云破天，抬上担架。
云沧海脚步蹒跚地跟在后头，连看都没敢看满堂宾客一眼，灰溜溜出了宴会厅。
厅内，重新归于安静。
陆尘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苏千雪和唐楚楚。
苏千雪站在原地，眼神回避着他的视线，脸色惨白。
想起之前对陆尘说的那些提点，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
唐楚楚也缩在苏千雪背后，不敢再胡乱开口喊帅哥。
陆尘没理会这两个女人，目光落在龙歌月身上。
龙歌月正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浮着一层水汽，唇角抿着笑意。
“龙大小姐，热闹看完了。”陆尘说道。
“走吧，带我去你家。”
龙歌月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挽住了陆尘的胳膊。
这一夜，陆尘之名，响彻京城！
一人，压一族！
一个新的传奇，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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