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开后,韩秋刚要把话题扯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六哥.....李琰,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好端端的皇子,怎么会跑出来和我做生意?”
这是韩秋目前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堂堂皇子,当初是怎么找上自己一个从九品的底层铁卫?
皇子也这么亲民了吗?
李楚宁挠挠头,“我记得,不是说.....我六哥对你的地窖纳凉之法感兴趣?”
“哦对!我想起来,六哥亲口说过你是个人才,在破案方面!”
“说起来,我六哥他还挺喜欢那种杀人有关的话本字,看人破案不也挺有意思的....嘿嘿!”
韩秋嘴角抽了抽,话本子?
还是破案有关的?这个世界,还有人写悬疑题材么!
好像也是,最开始李琰找到自己,就是单纯的做生意,只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牵扯到了杀人案。
钱家父子被毒死,他可是被抓到县衙,差点就被大记忆恢复认罪了。
如此一想,若是因为有点小聪明而入李琰的眼,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这般想着,李楚宁又神秘兮兮凑到韩秋耳边。
“夫君,告诉你个秘密哦。”
“什么?”
“六哥......他有心思争那个位置。”
韩秋身体一僵,“位置!什么位置?”
李楚宁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太子之位。”
“你说李琰.....六皇子殿下,他要争储?”
“嗯。”李楚宁点点头,表情认真了不少。“所以韩哥哥,你会支持六哥的吧?”
韩秋往后靠了靠,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楚宁,我怎能参与皇储之争?这可不是闹着玩.....”
“哼!”李楚宁又不乐意了,撅起嘴来。
“可我是六哥的亲妹妹,你是六哥的妹夫。夫君你不支持我哥,难道要支持别人?”
韩秋张了张嘴,有点哑口无言,但他想说不是这么回事。
他只想想做个实干之臣,不参与任何党争,要不然前期就算再风光,后面谁能保证不落个走狗烹的下场?
李楚宁拉着他的手,开始给自己老哥拉票。
“韩哥哥,道理我还是懂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站队,但别人也不会放过你呀。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中立的大臣?”
“就像严大人,别看他谁的边都不沾,好像只忠于父皇。可严大人之前,那也是太子殿下的人。”
韩秋愣了一下,“严大人.....是太子的人?”
这个信息让他非常意外,他一直以为严大人是个孤臣。
“曾经是。”李楚宁叹了口气,“太子大哥的病已经药石无医了。连政务都处理不了,太子之位迟早要换人。”
“目前能争的,就二哥、三哥,再加上我们六哥。”
“韩哥哥,你得帮我们。”
韩秋眯眯眼,陷入思索之中。
太子病重.....二皇子、三皇子在争.....李琰也要入局.....三个皇子,起码能牵扯出六个党争出来。
朝堂上有那么多不同队伍吗?
不对!弄不好李琰背后连支持者都没有.....自己支持,又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李楚宁搂了过来。
“楚宁。”
“嗯......”
“既然是大舅哥想争那个位置......用得到我的时候,我自然愿意尽一臂之力。”
李楚宁顿时两眼放光。
“不过。”韩秋又加了一句,“现在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表态归表态,具体怎么做,得等六殿下回来再商量。”
“好好好!”李楚宁用力点头,开心得不行。
正要再说什么,外面陈阿贵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人!羊烤好了!”
“走,我的公主,咱们吃羊去!”
“好诶!”
........
烤全羊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格物司后院。
李老大爷吃得很高兴,尤其是韩秋亲手调的孜然椒盐粉,撒在外焦里嫩的羊腿上。
皇帝竟然连连追着让人多切了两块。
李楚宁更不必说,得了吃肉的瘾后,牛羊什么的可就遭老罪了。
也就是皇族家底殷实,否则谁家有钱人,敢天天大鱼大肉如此吃着。
饭间,气氛还算融洽。
皇帝胃口似乎好了不少,王德全心中暗暗决定,等时候就向韩秋要个烤羊的方子,回头让御膳房那边安排。
因为皇帝吃剩下的东西,吃不完,他这个太监还是能偷吃的。
桀桀桀......
没办法,这年头奴才哪有不偷吃的!
王德全:(??﹃??)这烤羊可馋死咱家了!
.......
饭后,皇帝带着公主回了宫。
韩秋把格物司的事交代完,天黑前赶回了家。
接下来几天,事情多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首先是辩学那边。
王彦卿亲自登门请他到墨林草堂叙话。
张守正也在,两位老先生围着石桌坐着,见韩秋来了,立刻招呼。
“韩小友,坐坐坐。”
韩秋落座后,王彦卿开门见山。
“辩理学宫开了半个月,报名的学子已经有三百多人。可问题也来了不少......比如我们现在对于:教什么、怎么教、考什么,目前还没有统一章程。”
张守正也跟着开口:“老夫的农学好办,有田有地,带着学生下去种就是。可其他门类,匠学、商学、律学......不是每样都能找到合适的先生。”
韩秋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位先生,辩学现阶段不宜铺得太开。与其什么都教,不如先把几门核心课立起来。”
“第一,格物基础。教学生观察、记录、对比试验的方法。这是辩学最核心的东西,不管学什么,都得先学会怎么'辨'。”
“第二,算学。如果不会算账,不会度量,后面再怎样,更为高深的知识肯定学不了。”
“第三,才是各门专业。农、工、商、律,学生自己选方向。”
王彦卿抚须点头,“有道理。先筑根基,再分枝叶。”
韩秋又道:“还有一点,辩理学宫不能只收年轻学子。工匠、农夫、商人,只要愿意来,都可以旁听。辩学的精髓在于百家合用,如果把门槛设太高,反而违背了初心。”
张守正深吸一口气:“妙,妙啊!韩大人这办法可行......”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韩秋答应回头整理一份教学章程送过来。
毕竟九年义务教育基础规划的答案摆着,摘抄一部分核心,一点点拼凑个框架出来,还不简单?
两人很庆幸,第一时间找了韩秋商量。
要不然这乱糟糟的计划安排,他们恐怕得研究一些时日了。
因为计划,往往都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想到辩学开宫能来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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