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衍道:“好多了。用了你的药,精神头好了不少。只是还在装病,每日只能喝些清粥。”
云锦点了点头,似是不经意地想起什么,轻声问道:“那下毒的人,可查到了?”
萧景衍沉默了一瞬,开口道:“表面上的证据,都指向宫里那位。但我不完全相信。”
云锦顿了顿,她不能跟萧景衍说自己夜探长公主府的事儿,便试探着道:“你觉得,长公主……有没有可能?”
萧景衍目光微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会顺着这条线查一查。”
说完了正事,萧景衍抬眼看向她,忽然道:“你的花皂可做好了?”
云锦失笑道:“做好了一部分,待会儿走的时候给你拿上几块儿,回去给莲姨和你父王都带回去用用。”
说着便让冬雪去取,又对萧景衍道,“这才刚做出来,脱模还有些毛糙,等再过几日,样式好了,我再给你送新的。”
萧景衍接过油纸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好了,我走了,有空再来寻你。”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瑞丰的事,你不必管。他们要查,让他们查去。只是你自己夜里别到处乱跑,有什么事,让人来寻我。”
云锦心中一暖,朝他挥了挥手:“知道了,快走吧。”
萧景衍这才翻身上马,带着金虎扬长而去。
云锦站在门口,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去继续忙。
今日做出来的花皂比前几日多了不少,她带着瑞珠、喜鹊和几个妇人将成品一一摆开来,又让春喜去取了前日裁好的油纸和细麻绳,教着众人将花皂一块块包好,再装进早就备好的锦盒里。
锦盒是兰麒之前找人定做的,盒面上印着“锦澜”二字,盒内铺了一层细软的浅色锦缎,看着干净雅致。
忙到下午,兰麒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每人怀里都抱着几只木箱,正是前些日子在瓷窑定做的那批护肤品的瓷瓶。
云锦打开箱子一只只验看,釉色莹润,瓶身上的“锦澜”印记烧得清晰,做工虽比不上宫里的御用瓷器,但也算上乘,用来装面脂、柔肤水倒是十分相称。
兰麒围着堆了满桌的花皂转了两圈,又拿起一只锦盒翻来覆去地看,不住地点头:“这才像样。卖相好了,价钱才叫得上去。”
他顿了顿,又对云锦道,“咱们定个价吧。花皂二十两一块,羊奶皂十两,蜂蜜皂十两。做坏了的那些,模样不齐整的,也别糟蹋了,五两银子一块,摆在外头当个尝鲜价。先试后买,让那些夫人小姐们自己上手洗一洗,比咱们说破嘴都强。”
云锦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着,忍不住问道:“表舅,这也太贵了吧?一块皂罢了,又不是金子打的。寻常百姓人家,五两银子都够一家人嚼用大半年了。”
兰麒却笑着摆了摆手:“锦丫头,这你就不懂了。京城里的贵女们,最是讲究个‘物以稀为贵’。你若把价定低了,她们反倒觉得你这东西不上档次,连多看一眼都嫌费事。
二十两一块花皂,再配上每日限量,她们非但不会嫌贵,反倒会觉得能买到的都有面子。你听表舅的,准没错。”
云锦想了想,又问:“那护肤品呢?三样一套,怎么定?”
兰麒斟酌了一下道:“开业当天,先推四十套,包装要做得极精美,每套三瓶,二百两银子。单瓶也摆出来一些,一瓶八十两。往后日常每天只出五套,买不着的人自然天天惦记。”
云锦自己觉得不擅长做生意,便点头道:“成,那便听表舅的。我只等着跟着表舅发财了。”
兰麒笑的爽朗:“不是你跟着我发财,是表舅跟着你发财。以前我做了半辈子生意,也没成想银子能这么好赚。”
余下的日子,云锦每日天不亮便去栖云小筑,晚上回了锦书阁,她便关起门来,将空间里熬好的护肤品一瓶瓶分装进瓷瓶,封好蜡,再装进兰麒定制的木盒中。
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这日,辰时刚过,锦澜坊门口便已经围了不少人。
铺子两旁的灯笼擦得锃亮,门楣上的红绸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楚婉清和云锦一道乘了马车过来,下了车便见兰麒正站在门前亲自指挥伙计们摆花篮、整货架。
“母亲,您慢些。”云锦扶了楚婉清下了车,又转身招呼春喜将带来的几匣点心送到后头去。
楚婉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还没老到要你扶的年纪。梦瑶她们到了没有?”
正说着,陈梦瑶的声音已经从后头传了过来:“早就到了!天没亮我就催着大舅母出门,就等着看你们这铺子揭开红绸呢。”
她身后跟着郑家的大夫人王氏和二夫人李氏。
“义母,二婶。”云锦上前见了礼。
王氏拉着她的手笑道:“你这丫头,不声不响又开了个铺子。我跟你二婶用了你送的护肤品,脸上的干皮都下去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来给你捧捧场。”
李氏也接话道:“可不是。你的铺子开张,我们必须捧场。”
云锦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二婶和义母用得顺心便好。”
说着话,人便越发多了起来。
有楚婉清早前下过帖子的夫人,有郑家带来的女眷,还有些是闻讯而来的商户家眷。
兰麒让人将早已备好的几挂鞭炮挑在竹竿上,又请了鼓乐班子在门口吹打起来。
巳时一到,兰麒亲自扯下门楣上的红绸,炮仗声和鼓乐声齐齐响起,锦澜坊算是正式开了业。
夫人和小姐们进了铺子,只见货架上的花皂和几套瓷瓶装的护肤品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女侍者介绍。
护肤品有试用的样品,皂类也可以用清水洗手试用,都觉得十分新奇。
“这是桂花皂,洗了手香喷喷的,面也滑嫩。这是梅花皂,润得很,手上有皴的人用了最是合适。”
几位夫人尝了鲜,又听王氏说郑家的女眷们用了这些日子,脸上的皮肤确实白净细嫩了许多,更是心动。
不到半个时辰,柜上的货便少了三分之一。
云锦看在眼里,暗暗咂舌,兰麒走过来低声笑道:“如何?听表舅的没错吧。你便是把价格再翻一番,她们也照买不误。”
云锦闻言,想起那日与兰麒定的价格,这价格搁在后世也是贵得吓人,可架不住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还真认这“买贵不买贱”的道理。
果不其然,不过一个多时辰,四十套护肤品便被抢了个精光。
摆出来的一批花皂也陆陆续续见了底。
春喜激动的跑来跟云锦报喜:“小姐,护肤品已经没了,羊奶皂也只剩四块了!瑞珠说还有人要定,问能不能交定金?”
云锦还没说话,兰麒已经大手一挥:“当然能!去,让人拿册子来,登记好各家的名讳和要的样式,交三成定金。就说十日内送到,绝不耽误她们用。”
春喜应了一声,赶紧跑了。
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得紧。
柳知雪和云绣也来了,她们到的时候,云锦正站在铺子门口与陈梦瑶说话。
云绣远远便瞧见“锦澜坊”三个字和门口那几笼花篮,不屑的道:“柳先生瞧瞧,我这二妹妹都要嫁去誉王府了,还折腾这下九流的东西,净给誉王殿下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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