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系统，很快便瞬移回了沪市。
夜色已深，街面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七在姜知予脑子里问。
"宿主，是回军区大院，还是回你爸妈那边？"
姜知予摇头。
"找个招待所住下吧。"
"我就不信看着那三件物件，这会儿你不着急？"
十七嘿嘿笑了两声。
"宿主，被你猜到了。"
姜知予没说话，脚步微顿，拐进一条小巷，找了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招待所，开了间房。
关上门，插好门栓，一人一系统便进了空间。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亨利家族那边已经找疯了。
城郊庄园的书房里，白发老家主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杯里的红酒被捏得晃出来，洇在地毯上。
"跟了这么久，跟到哪儿去了？"
底下几个管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一路跟着那个华人女人，结果人家一转弯就不见了，跟出来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找到。
"气死我了。"
老家主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玻璃碎了一地。
"这个华国女人，光青铜器就拍了五六件，还有那么多华国古董，人就这么消失了。"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一个管事硬着头皮上前。
"家主，怀特和他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老家主眉头一皱。
"就去追一个混血小丫头，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回来？"
另一个管事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家主，会不会已经……"
老家主捏了捏眉心，半晌才开口。
"以我对怀特的了解，十分有可能。"
"他不可能脱离我们家族的。"
"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顿了一下，他猛地抬头。
"还有，别查怀特了，先给我查查今天这个华国女人到底去哪了。"
"是。"
几个管事齐声应下，鱼贯而出。
书房里只剩老家主一人，站在窗边，望着夜色里庄园的轮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空间里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天地，青山绿水，灵气充沛。
姜知予把三件青铜器从空间里取出来，摆在面前的空地上。
青铜鼎、青铜方壶、青铜蛇纹面具。
三件器物并排而立，在空间的微光里泛着幽幽的青铜色。
十七飞过来飞过去，兴奋得翅膀都快挥出残影。
"宿主，我要开始吸收了！"
"嗯，去吧。"
姜知予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看热闹。
"期待你这一次升级，会变成什么样。"
十七落到三件青铜器中间，蓝晶体亮得几乎刺眼，金属羽翼微微张开，像只准备起飞的鸟。
三件青铜器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青铜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然后，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青铜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粉末。
粉末是暗金色的，细得像烟尘，飘在半空中，被十七身上那股无形的吸力牵引着，一点点聚拢。
而十七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先是蓝晶体的光，然后是金属羽翼的光，然后是整个身体的光。光芒越来越盛，刺眼到姜知予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眯着眼，抬手挡在脸前。
就在这时，突变陡然发生。
原本那团刺眼的光芒，忽然猛地一缩，然后径直朝姜知予射来。
姜知予本能想躲，可那光芒的速度快得离谱，根本躲不过。
光芒悉数落在姜知予身上。
"嘶——"
剧痛。
非常痛。
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被那股力量撕扯、揉碎、重组。
姜知予咬着牙，赶紧盘膝坐下，全速运转空间异能，试图抵抗这股力量。
可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她的空间异能在这股力量面前，像条小溪遇到了洪水，根本挡不住。
但奇怪的是，她的空间异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但没有被冲垮，反而在迅速往上攀升。
四级。
五级。
六级。
空间异能从四级，一下子升到了六级。
姜知予感觉整个人都被撑爆了。
鼻孔、耳朵、嘴角，全是血。身上的毛细血管全部崩裂，血珠从皮肤里一颗一颗地冒出来，整个人看着就像一个血人。
她全速运转空间异能，将那股力量压缩、再压缩。
身上的血珠不断往外冒。
就在她感觉快撑不住的时候，一股温和的能量从空间深处涌出来，缓缓注入她的身体，开始疏导那股狂暴的力量。
那股能量很柔，像温水一样，一点点融化着那股狂暴的冲击力，把它从洪水变成溪流，从溪流变成涓涓细流。
慢慢地，姜知予的气息平复了下来。
她利用这个空隙，赶紧把那股力量夯实，一遍一遍地压缩、凝聚、固化。
一直这样大约两个小时后，姜知予才将身体里那股力量彻底收为己用。
她缓缓睁开眼。
然后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成人高的机器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外形接近十六七岁少年的机器人。
全身是金属质感的，但不是那种冰冷的银灰色，而是一种带着温润光泽的暗金色，像古铜器表面的包浆。
体型修长，比例匀称，肩线利落，腰线收得极窄。四肢纤长，关节处隐约可见精密的金属纹路，像古篆一样，一圈一圈地刻在关节的转折处。
脸部已经有了仿真肌肤的雏形，五官清隽，眉目精致，但皮肤还是半透明的，底下隐约能看到金属骨骼的轮廓。
最显眼的，是他背后那对翅膀。
比之前的机械羽翼更大、更精致，每一根翎羽都像是用最薄的金属片打出来的，边缘泛着幽蓝的光。翅膀微微张开，翎羽之间偶尔闪过一丝蓝光，像呼吸一样。
他的眼睛是蓝的，那种极深的蓝，像大海深处的颜色。情绪波动的时候，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更亮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此刻，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是委屈中带着愤怒。
"宿主？"
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电子音，而是一种略带沙哑的少年音，像变声期还没完全过去的男孩子。
"嗯？"
姜知予不明所以。
十七更愤怒了，翅膀一抖，翎羽哗啦哗啦响。
"这次的能量，我只吸收了三分之一，其余的三分之二，全被你吸收了。"
姜知予也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啊，它自己飞向我的。"
十七跺了跺脚。
金属脚掌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空间。"
"是空间剥夺了我的能量，它趁我把能量融合后，偷偷给你注入的。"
"哼！小偷。"
它看着姜知予，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更亮的蓝光。
"不过看到宿主你升级，我也很开心。"
"但这家伙不打招呼，偷偷摸摸地在后面搞事情，哼。"
他又跺了跺脚，使劲跺。
"我踩我踩。"
姜知予这才反应过来。
"等等，难道空间有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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