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处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
清晰而冷静。
“另外，关于你和江瞳同志的未来，组织上有一个初步的提议。你们想不想听听？”
秦漠握着手机看了一眼身旁的江瞳。
江瞳也正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
一年后。
南城。
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大楼。
“咚咚咚。”
“请进。”
一个穿着警服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警员。
推开了心理顾问室的门。
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卷宗。
李航说。
“江……江顾问，这是南城大学连环涂鸦案的全部资料。周局……哦不，现在是周厅长，他让我拿过来给您看看。”
办公室里临窗的位置。
坐着一个气质知性而干练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衬衫。
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
皮肤白皙。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这让她那张原本清冷绝美的脸多了一丝柔和的斯文气息。
正是江瞳。
一年的时间。
足以让一座城市从创伤中慢慢恢复。
也足以让一个人找到新的位置。
那场被后世称为南城净化事件的风暴过后。
整个华夏的政治格局被彻底改写。
而南城作为风暴的中心。
更是经历了一场自上而下的彻底换血和重建。
江瞳最终接受了组织的提议。
她没有回到一线刑警的岗位。
而是进入了公安大学系统地进修了犯罪心理学。
并以一个特殊人才的身份。
成为了南城市局新成立的心理行为分析室的首席顾问。
她不再用枪。
但她的言语比枪更锋利。
能直抵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江瞳抬起头对年轻警员温和地笑了笑。
“放那吧，小李。”
年轻警员李航被那个笑容晃了一下。
脸颊微红。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他可是听局里的老前辈们说过。
眼前这位美女顾问那可是个传奇人物。
虽然没人敢公开讨论一年前那场被列为最高机密的事件。
但零星的传闻已经足以将江瞳和另一个名字。
塑造成了警队里神话般的存在。
李航放下卷宗鼓起勇气。
“江顾问，这个案子……我们有点没头绪。半个月了，南城大学四个校区都出现了内容一模一样的涂鸦。画的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哭泣的脸。”
“涂鸦不大，都选在很偏僻的角落。比如废弃的储物间墙壁或者老旧的地下管道上。按理说算不上什么恶性案件，顶多是恶作剧。”
李航的表情严肃起来。
“但是我们技术队的同事在分析涂鸦颜料的时候，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成分。一种带有微弱神经毒性的生物碱。虽然剂量很小不会致死，但长期接触会让人产生焦躁抑郁的情绪。”
江瞳的眉头微微蹙起。
李航继续汇报。
“而且我们调取了所有涂鸦地点周边的监控，一无所获。这个人就像个幽灵，完美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他的反侦察能力强得可怕。”
李航压低了声音。
“最诡异的是就在上周，南城大学一个历史系的研究生在自己的宿舍里自杀了。他留下的遗书里反复提到，他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脸在对着他哭。”
江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翻开了卷宗。
卷宗里有涂鸦的照片。
有颜料的分析报告。
有受害者的资料和遗书影印件。
江瞳看得很快。
她的目光如同一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
迅速捕捉着每一个关键信息。
江瞳说。
“涂鸦出现的时间都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四个校区跨度极大，但涂鸦完成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超过十分钟。”
“颜料里的生物碱分子结构非常特殊。并非天然形成，像是人工合成的。”
江瞳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简单的报复社会。这是一场……精准的心理狩猎。”
李航一脸茫然。
“心理狩猎？”
江瞳解释。
“凶手不是在涂鸦，他是在标记他的猎物。他通过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方式，筛选出了特定的目标。这些目标本身可能就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比如抑郁焦虑或者遭遇过重大创伤。”
“然后他用这种带有心理暗示和生理影响的涂鸦作为一种催化剂。不断地侵蚀目标的精神防线。他享受的是看着猎物在恐惧和绝望中一步步走向崩溃和自我毁灭的过程。”
李航听得脊背发凉。
这比那些血淋淋的凶杀案更让人不寒而栗。
李航问出了关键。
“可他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越全城，完成四处涂鸦还不被发现的？”
江瞳的目光落在了卷宗里的一张南城大学地下管网分布图上。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在地面上移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容貌明艳的女人。
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女人将一杯咖啡放到了江瞳的桌上调侃。
“江大顾问，又在帮你们刑侦队解决世纪难题呢？”
来人正是市局的明星法医林晚晚。
经过一年的时间。
她似乎完全走出了李凯牺牲的阴影。
变得更加干练和洒脱。
江瞳指着那份颜料分析报告。
“林法医，你来得正好。这种人工合成的生物碱，你们法医中心有更详细的分析结果吗？”
林晚晚凑过来看了一眼。
柳眉一挑。
“哦？这个啊，我有点印象。结构很精巧，合成的算法……有点意思。不像是我们目前主流的化学合成路径。倒像是一种……用生物计算机进行分子重组后的产物。”
李航听得云里雾里。
“生物计算机？”
林晚晚摆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
“一种理论上的东西啦。就是用DNA和蛋白质来代替硅芯片进行运算。我们实验室也只是初步模拟过。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搞出来。”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张地下管网图。
突然咦了一声。
“这张图版本太老了。南城大学在三年前配合市政工程，对整个地下管网系统进行过一次智能化升级改造。铺设了大量的光纤传感器和数据节点。这张图上根本就没体现出来。”
江瞳和林晚晚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一个熟悉城市地下管网。
拥有极高反侦察能力。
还能搞出生物计算机这种黑科技的幽灵。
这个案子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江瞳说。
“谢了晚晚，这信息很重要。”
林晚晚喝了口咖啡状似无意地问。
“客气什么。说起来你们家那位今天该回来了吧？长达一年的审查，啧啧，也不知道被扒了几层皮。”
江瞳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嗯，快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只有一个字。
【漠】
短信内容也只有一句话。
【我回来了。楼下。】
江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猛地站起身。
快步走到窗边向楼下望去。
市局大楼门口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
一个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倚靠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
他穿着一身崭新熨烫得笔挺的黑色高级警司制服。
肩上扛着耀眼的一杠三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
他似乎感觉到了江瞳的注视。
抬起头朝她的方向。
露出了一个足以让冰雪融化的笑容。
时隔一年。
千帆过尽。
我的英雄终于官复原职。
王者归来。
江瞳看着楼下的秦漠眼眶微红。
她拿起手机迅速回复了一句。
而楼下的秦漠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身边一个同样穿着制服但警衔明显低了一级的干部。
正恭敬地向他汇报着什么。
干部恭敬地汇报。
“秦支队，这是我们刚刚整理出来的关于南城大学连环涂鸦案的初步报告。案情很诡异。我们的人跟了半个月，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您看我们下一步的侦查方向应该怎么走？”
秦漠收起手机。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
他看都没看那份报告。
只是淡淡地开口。
“下一步？”
“等我的搭档下来。这个案子她比我们在行。”
那个干部一脸愕然。
“您的搭档？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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