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415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49
但还没等宛婠再说什么。

一道清咳声打断了这原本的氛围,宛婠僵住了。

她像被施了定身术,整个人伏在谢令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

谢令也听见了。

他慢慢松开手臂,越过宛婠的肩头,朝门口望去。

容与站在屏风旁,一袭白衣,眉目清冷,像从窗外漏进来的一束月光,安安静静地照在这满室狼藉之间。

他身后的李锐直接傻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他去找宛小姐的时候,国师大人正好也在。

原本李锐只想请宛小姐过来一趟,哪知这位国师大人不声不响地也跟来了。

现在可好,世子当着国师的面,把人未婚妻按在怀里又哭又抱的。

“国师大人。”谢令先开了口。

声音还带着大病未愈的沙哑,语气却已经冷了下来,像在两人之间竖了道墙。

“谢世子。”

容与回了一声,目光落在他与宛婠交叠的手上,又缓缓移开,“病中体虚,不宜激动。”

他说得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屋里的人都不是傻子。

宛婠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从谢令怀里挣开,连退了好几步。

一张脸烧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垂到胸口去。

“国师大人,我……我方才只是……他醒了……我……”

她语无伦次,越说越乱。

“我知道。”

容与打断宛婠,语气温和,“婠婠你先出去歇一歇。这里我同世子说几句话。”

宛婠如蒙大赦,点了点头,又飞快地看了谢令一眼,转身小跑着出了门。

房门掩上,李锐也识趣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把院里的人都清了干净。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谢令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可眼神却像一柄没有鞘的刀,锋利而清醒。

“你来做什么?”他问。

“看她。”容与说。

谢令蹙了下眉:“那还让她来。”

“李锐来请她时,我正好在。”容与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倒了杯温水,端到他面前,“她想来,我便陪她来。”

“你倒大方。”谢令没接茶,只盯着他的脸,“你们现在有圣旨了,便来我面前炫耀?”

容与把茶杯放在床头小几上,神色未变:“我从没有这样想过。事实上,如果婠婠不开口,我根本不会来。”

谢令一怔,终于抬眸正眼看向容与:“你不拦?”

“我拦不住。”容与说。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事实:“谢令,我不会拦她做任何事。她若不愿嫁我,那道圣旨我不会当作枷锁。我也不会逼她。”

“你少在这里说漂亮话。”谢令冷声道,“圣旨已下,她的名字已与你的绑在一起。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吗?”

“所以你想如何?”容与看着他,“再像梦里那样,把她抢回去?”

谢令脸色骤变。

“你……”

“我略通卜算之术。”容与道,声音很淡,“你这三日昏睡不醒,李锐说你一直在叫她的名字。我替你起过一卦。”

谢令没说话,只死死地盯着他。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前世”容与说,“或者说,一个可能的过去。在那个过去里,你强求她,最终伤了她……。”

谢令的手微微发抖,被衾下的指节攥得泛白。

“谢令。”

容与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叹息,“所以谢令,给宛婠她时间,让她自己选。”

谢令冷笑一声:“你倒是大方。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婠婠一直不选呢?你就一直等?守着一辈子?”

“若她不愿选,我便等一辈子。”

容与说,目光清透,没有半点躲闪,“但我不逼她。”

谢令看着容与,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输了。

不是输在圣旨上,也不是输在名分上。

“你就不怕婠婠最后选了我?”谢令哑声道。

“怕。”容与说,“但那是婠婠的选择。”

谢令闭上了眼,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那层尖锐的冷意已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被压得极深的疲惫。

“不愧是师兄,受教了。”

容与没接这话,只道:“你好好养病,再这么作贱自己。”

谢令别开脸,像是不愿让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还有。”

容与转身朝门口走去,到门边时停了一下,“不要让她担心。”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谢令靠坐在床头,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而此时的院子里,宛婠正蹲在一棵老槐树下,拿树枝一下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容与走到宛婠跟前时,宛婠也没抬头,只小声道:“谈完了?”

“嗯。”

容与蹲下来,递了块帕子过去,“擦擦。”

“擦什么?”

宛婠抬头,脸上干干净净。

容与轻轻叹了口气,把帕子收回去:“我还以为你躲在这里哭。”

“我没哭。”

宛婠闷声说,又低下去戳蚂蚁,“就是觉得闷得慌。”

“那便回去。”容与说。

“我想再待一会儿。”宛婠说。

容与没说话,只陪她蹲着。

两个人一个白衣胜雪,一个杏裙娇软,蹲在老槐树下,中间隔着一根树枝和满地乱爬的蚂蚁。

“国师大人。”宛婠忽然叫他。

“嗯。”

“我不讨厌你。”她说。

容与侧过头。

“赐婚的事,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怪你。”

宛婠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我脑子很乱,像有人往里面塞了一团棉花。”

“我知道。”容与说,“不着急。”

“你会觉得我麻烦吗?”她问。

“不会。”容与说,“婠婠是我见过最不麻烦的人。”

宛婠抬头看向容与,眼尾有些微红,可嘴角却努力地弯了一下:“你总这么会说话。”

“实话而已。”容与道。

两人相视一瞬,又同时别开了眼。

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起来,吵吵闹闹地掠过墙头。

风从巷口吹来,带着初夏的潮气和淡淡的槐花香,把两人的衣摆轻轻搅在一起。

远处,谢令房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半扇。

他靠在床头,透过窗缝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却奇异地没有去打断。

他只是在心里想,那个梦也许确实不是真的。

因为这里的这个他,不会伤害她。

而这里的这个容与,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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