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412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46
沈清月走后,宛婠还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转着“赐婚”两个字。

赐婚?给谁?国师要成亲了吗?

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谢令。

谢令却只是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沉得骇人,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低的海面。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他。

宛婠没来由地心慌,但还是点了点头,乖乖上了马车。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谢令坐在她对面,垂着眼,半边脸隐在车帘投下的阴影里,辨不清神色。

宛婠偷偷看了好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马车到了宛府后门。

宛婠刚掀开车帘要下车,谢令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谢令?”宛婠回头看他。

“如果我不放你走,你会怎样?”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宛婠愣住了。

他的眼神太深太沉,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浓烈的、炽热的、又带着一股近乎绝望的克制。

“我……”宛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内忽然传来母亲身边大丫鬟的声音:“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快、快进去!宫里来人了!圣旨到了!”

宛婠脑子“嗡”地一下,浑身都僵住了。

谢令的手慢慢松开。

“去吧。”他低声道,嗓音有些哑。

宛婠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像揣了只不上不下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进了府。

前厅里,宛大人和周氏已经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一个宫中内侍捧着明黄卷轴立在堂前,身后还跟着四个小黄门,排场不大,却压得整个宛府喘不过气来。

宛婠忙上前跪下,低声道:“臣女接旨来迟,请公公恕罪。”

那内侍倒也和气,笑着道:“宛小姐不必多礼,接旨吧。”

待众人跪好,内侍将圣旨一展,尖细的嗓音在厅堂里响了起来。

宛婠低着头,只听见“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几个字,然后是一串褒扬之辞,说她“淑慧端方,柔嘉表度”,又说国师容与“清正端雅,国之良栋”,最后一句如惊雷般砸进她耳中——“特赐婚配,择日成礼。”

宛婠的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像被人按进了深水里,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模糊了。

赐婚。

真的是赐婚。

是她和容与。

怎么会是她?怎么就成了她?

“宛小姐,接旨吧。”内侍笑着将圣旨往她面前递了递。

宛大人轻轻推了推女儿的胳膊,声音发颤:“婠婠,快接旨……”

宛婠这才如梦初醒,双手接过圣旨,额头触地,声音又轻又颤:“臣女……领旨谢恩。”

内侍笑得越发和气:“给宛大人、宛夫人道喜了。国师大人神仙一般的人物,这门亲事,满京城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呢。”

周氏勉强挤出一个笑,让管家给内侍封了个厚厚的红封,将人好生送了出去。

等大门一关,宛婠像被抽光了力气,捧着圣旨跌坐在地上。

“婠婠!”周氏扑过来扶她,“地上凉,快起来!”

宛大人也蹲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赐婚了?之前不是还说国师没那个意思吗?怎么一下子连圣旨都下来了!”

周氏又急又乱:“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旨都下了,还能抗旨不成?”

抗旨?

宛婠听见这两个字,心口一抽。

对,不能抗旨。

宛家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可她要嫁给容与了?

那个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的国师大人?他愿意吗?他是不是也被逼的?

“婠婠,婠婠你听娘说。”

周氏捧着她的脸,眼眶通红,“国师是个好人,虽然性子冷了些,可比起那些不三不四的强多了。你嫁过去,至少不会受气。娘看得出来,国师对你……对你是有几分不同的。”

“娘,您别说了。”

宛婠轻轻拨开她的手,捧着圣旨站起来,神色有些恍惚,“我有点累,想回房歇一歇。”

周氏和宛大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却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点头:“去吧,好好歇着。天大的事,有爹娘在呢。”

宛婠点了点头,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间,宛婠把圣旨放在桌上,自己在床边坐下,怔怔地望着那卷明黄的绸缎,脑子里一片空白。

赐婚。

她是容与的未婚妻了。

她想起在司天监的那些清晨,想起他提着食盒站在她门口,想起山上的星空,想起那个在草坡上短暂而柔软的触碰。

也想起了谢令。

那个会在巷口等她、会半夜翻进她房间、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红了脸或者沉了脸的人。

还有方才在马车里,他问她的那一句——“如果我不放你走,你会怎样?”

宛婠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此刻,宛府后门外的那条巷子里。

谢令仍然站在原地。

他听见了门内隐约传来的“接旨”“谢恩”之类的字眼,也听见了那道尖细的嗓音高高念出的“赐婚”二字。

明明隔着高墙,那声音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的心口上。

他缓缓仰起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幕。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沉了下去,沉得像他此刻的心。

“谢令。”

他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像是冷笑,又像是叹息,“要放她走吗?”

他抬起手,慢慢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

谢令闭上眼,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都升上了中天。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像结了冰的深潭,幽冷、沉寂。

“李锐。”他开口,声音冷得吓人,“回府。”

李锐从暗处走出来,欲言又止:“世子,宛小姐她……”

“从今往后,不必再跟着了。”谢令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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