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气坏了，根据我对校长的了解，我估计他现在拐杖可能都抡断了。”
旅长在一旁笑呵呵地插嘴道。
他和校长的关系曾经非常好，当年在东征战场上还救过校长的命，对这位昔日长官的脾气摸得比谁都透，这番话让老总和左参谋长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作战室里那几个正埋头拟电文的参谋都忍不住抬了头。
“新二旅这仗打得好啊，不仅全歼了鬼子三个乙种师团，还把中央军三个军给狠狠收拾了一顿，把重庆那边的嚣张气焰都给打下去了。不然以校长的性格，他是不可能主动给我们打这个电话的。”
老总乐呵呵地笑道。
左参谋长也笑了，他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搁：“可不是嘛。从前咱们跟重庆那边打交道，哪次不是受一肚子气。校长那张嘴，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好像全天下的理都站在他那头，今天倒好，主动电话打过来还被老总给骂得哑口无言，最后不得不接受咱们得条件。”
旅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不接受也不行啊，三个军六个师、六万多人，几个小时被打得哭爹喊娘全线崩溃，这口气咽不下去能怎么办？再打下去三个军真给他打没了。”
“是啊，新二旅这仗是彻底把重庆那边给打疼了！”
“不过林原这仗是越打越好了，立下的战功也是越来越多，这功劳薄都快记不下了。你们说说，这次他又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给他点什么奖赏好？”
老总闻言点了点头后突然问道。
旅长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道：“奖赏？老总啊，依我看大可不必。”
老总诧异道：“怎么，林原这小子惹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这仗他没提前告诉你？不过这么大的功劳都不给奖赏，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不是，林原这小子没惹我生气，我可不是公报私仇啊，老总，你是了解我得，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旅长连忙解释道：“我得意思是说，新二旅如今什么都不缺，林原这小子更是富得流油，他什么都不缺，这奖赏给不给也无所谓。”
“老陈，你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物资方面他什么都不缺，而且我们该给林原的荣耀奖励都给过了，这次又该拿什么东西奖励他？”
老总笑了笑后又挠了挠头道。
林原难赏，现在已经成了总部的一个难题，主要是这小子立下的战功实在太多，已经赏无可赏了。
可要是全歼鬼子三个师团这么大的胜仗，总部也不意思一下，这也实在说不过去。
一听老总这话，旅长和左参谋长也都犯了难。
左参谋长想了想后道：“要不这样，这次除了给林原记特等功一件外，另授予新二旅英雄旅的称号，并且给全军发通令嘉奖。”
老总思索片刻后苦笑道：“行吧，只能就这么办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为了如何奖赏一个部下犯了难，而左参谋长提出的这个建议虽然不错，但其实还配不上新二旅这次立下的战功，但他实在没有其他奖赏的办法，只能就这样办了。
至于上次他和左参谋长想给林原找一个对象，解决单身问题，但旅长在李云龙结婚那天询问过林原的意见后，得知他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后也就取消了这个念头。
……
“娘希匹，娘希匹，八路军简直欺人太甚！”
和八路军总部的欢快气氛不同，校长挂断电话后虽然没有如同旅长猜测的那般连拐杖都给抡断，但也被气得情绪失控，一口一个娘希匹地骂人，一旁的布先生看到校长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敢说话，生怕自己触了霉头。
半晌后，校长气终于消了一些恢复了理智：“马上电令孔令恂三人，让他们三个军马上脱离战斗，等新二旅交还俘虏后立即撤回中条山！”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他也不得不强行咽下这口气，老老实实地去执行和老总的约定。
“是，委座，我马上就让发急电。”
布先生闻言连忙转身就走。
“等等，布先生，还有一件事，我们几个侍从室有内奸，你知不知道？我们发给孔令恂的密电，八路军总部那边居然能够完完整整地全念出来，这简直是荒唐，你这侍从室主任是怎么干的？”
让布先生没想到的是，校长的气还是撒到了他的头上，他只好硬着头皮道“此事卑职正在密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侍从室有内奸在整个重庆政府都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他们平时开完会议准备好的战斗计划往往很快就会被八路军完全知晓，甚至还被人戏称，侍从室准备的作战计划一般都会准备两份，一份给校长，一份发给八路军，而且给八路军那份比给校长那份还要更为详细。
校长冷冷道：“此事要抓紧办，无论如何都要揪出侍从室的内奸！”
“是，卑职知道。”
布先生连忙应道。
布先生退出去后，校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盯着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烧掉的密电底稿，就是发给孔令恂的那封，上面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而电话那头老总念出来的内容，和他手里这份一字不差。
这不是泄密，这是渗透到了骨头里。
校长缓缓把那份密电折起来，塞进抽屉最底层。
他心里清楚，侍从室的内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之前几次围剿计划刚拟好就被八路军提前部署化解，他还以为是前线将领走漏风声，现在看来，问题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娘希匹……”
他又低低骂了一句，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像是骂给自己听的。
黄河南岸前线，第80军军长孔令恂很快就接到了重庆回电。
“三军即刻脱离战斗，待新二旅交还俘虏后撤回中条山原防，此令。”
参谋长何蕃在旁边看完，长长舒了一口气：“军座，这仗总算到头了。"
孔令恂苦笑着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这一仗第80军折损了几千人，被新二旅俘虏了两万多人，加上炮团全毁，已经是元气大伤，他想起开战前自己那句新二旅难道个个长了三头六臂，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他娘的，这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老子差点就能够活捉楚云飞这小子了！”
在孔令恂接到校长发来的电报时，新二旅这边也几乎同时接到了总部的命令，林原当即下令停火，李云龙得知消息后满脸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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