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般倾泻在巨大的石头关节上,每一拳砸下,都伴随着震碎耳膜的沉闷爆响。
巨猿那坚固无比的石头外甲,在这狂暴的拳速下,开始大面积的崩裂。
无数脸盆大小的碎石块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迸射,脱落的岩石暴露出内部充当黏合剂的深蓝色高压灵气。
巨猿发出毫无理智的刺耳咆哮,左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狂风,从侧面凶狠的横扫过来,企图将挂在右臂上的洛七当场拍成肉泥。
洛七右拳重重的砸在巨猿右臂关节处,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整个通道。
巨猿那条被灵气反复强化的粗壮右臂,再次从手肘位置被活生生砸断。
洛七松开左手,身体在半空中急速向后翻转,稳稳的踩在巨猿宽阔胸膛凸起的一块巨大岩石上。
胸腔猛的向外扩张,肋骨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拉伸声。
洛七张开嘴巴,一股极度狂暴的牵引吸力登时在半空中爆发。
巨猿庞大的身躯猛的一僵。
岩石缝隙里流淌的深蓝色高压灵气,一下子就脱离了控制,化作无数道粗壮的蓝色光带,被恐怖的吸力强行扯出体外。
高浓度的灵气在洛七面前汇成一条宽大的能量长河,长鲸吸水似的疯了般倒灌进那个不断扩张的黑色漩涡里。
巨猿疯狂挥动仅剩的左臂,试图阻断这股吞噬力量。
但在九息服气的绝对压制下,一切反抗都没什么卵用。
那些支撑它活动的蓝色光带,就跟抽丝剥茧一样被无情的拔了出来。体内的灵力波动正在以极度夸张的速度衰减。
失去高压灵气的强力黏合,这尊高达十几米的阵灵,沦为一座被极速风化的沙雕。
烛青站起身来拍掉小手上的灰尘,在原地蹦跳不停。
“好香啊,可惜全被吃光了,都没有给我留下一口。”
不到十几秒的时间。
巨猿体内的大阵灵气被洛七一下子吸干了。
巨大无比的石头骨架已经没有了生气,变成了一座没有危险的废墟般的山峰,矗立在通道当中。
洛七停止了吸气的动作,胸膛快速收缩之后,将废气喷到了前面快要倒塌的大石头上。
气流扫过。
石头碎块再也不能保持原来的形态了,在一声接一声的沉闷倒塌声中彻底坍塌。
暗金色的通道里面已经没有再出现过任何动静了。
洛七直起身子,随意拍掉风衣袖口沾到的一些石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进了这问天谷之后,心里那股暴虐的情绪就一直在往外冒。
战斗,给他带来一种淋漓尽致的爽快感。
洛七的眼光穿过满地结冰的废墟碎片,望向通道另一端。
迈开大步,继续往前走。
后面没有任何曲折的通道,尽头直接就是一座宽广到离谱的大殿。
大殿里头十分的空旷。
没有任何撑着顶的粗石柱,也没放陪葬用的石像还有兵器。
地面整个是一块切的平平整整的黑岩石铺的,连条最细的缝都找不到。
黑黢黢的地面正中间。
就那么杵着一座巨大方形祭坛,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造的。
这祭坛大的离谱,差不多占了整个大殿三分之二的地儿。
外面堆了一圈又高又厚的暗红色石条。
吕泽拿手电筒光直接怼在暗红色的石条上,光斑照亮了石头上的横向天然纹路。
洛七迈着匀速的步子走到祭坛正面的台阶前。
上祭坛顶的台阶都极其宽阔,每一级都超过半米高,全都是那种暗红色的材料一体浇出来的。
台阶多到数不清,顺着祭坛的斜坡一直往上。
洛七走在最前头,连着爬了几十级台阶,速度一点没慢。
吕泽跟在后头越爬越慢,双手撑着膝盖在那玩命的喘粗气。
脑门上全是汗珠子,顺着脸蛋往下掉。
手电筒的光也跟着他沉重的呼吸上下剧烈晃悠。
“把楼梯修这么陡,电梯也不装一个,每天上下班打卡不嫌费膝盖吗。”
烛青干脆不站着走了。
手脚并用的,跟个灵活的壁虎似的在暗红台阶上飞快的往上爬。
速度反而比吕泽快了一大截。
几分钟后。
洛七稳稳的踩在了祭坛顶上那片开阔的平台上。
平台的面积快赶上一个标准足球场了。
地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凸起还有凹陷,完完全全就是一片平的暗红石板。
洛七停下脚,眼神笔直的扫向祭坛平台的最里头。
在那儿,嵌着一扇高达十丈的巨型青铜石壁。
这扇青铜石壁直接嵌进祭坛后面的黑色山体里,边边跟岩石咬合的死死的,一点人工拼凑的缝都没有。
石壁表面长满了厚到离谱的暗绿色铜锈,一层叠着一层,跟某种正在疯狂生长的老苔藓一样。
数不清的简单线条勾出来的锁链图案,纵横交错的刻在厚厚的铜锈下面。
每一条锁链纹路都贼粗,深深的刻进青铜里。
所有锁链图案的走向,全都跟放射线似的,汇集在石壁正中间的一个巨大节点上。
那个节点,是一个清清楚楚往里凹的右手掌印凹槽。
吕泽手脚并用的爬上最后一级台阶,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暗红石板上。
右手举起手电筒,光束顺着平台表面笔直的打向前面。
惨白的光柱直愣愣的撞在几十米外的青铜石壁上,光斑在厚厚的绿锈表面来回晃。
吕泽瞬间瞪大了眼,猛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左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抓着手电筒就往前狂奔了十几米。
站在离青铜石壁贼近的地方,光束顺着那些锁链纹路一路往上扫。
最后死死的定在石壁中间那个凹下去的右手掌印上。
“卧槽......”
“七哥,这扇门......”
吕泽转身指着巨大的青铜石壁,拿手电筒的右手都在剧烈的抖。
“这不就是昆仑雪原峡谷底下那扇防盗门吗!”
“连表面这些绿毛锈的长法都一毛一样。”
洛七站在离石壁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眼神从石壁底下一路往上看。
越过粗壮的远古锁链纹路,越过厚重的暗绿色铜锈,最后停在那个深深的刻进青铜里的右手掌印上。
这扇石壁的制式,纹路走向,还有材质构成。
甚至散发出的那种沉重,古老到不行的质感,都跟昆仑深处那扇青铜巨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完全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产物。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扇嵌在山里的石壁,个头上稍微小了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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