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乱流里，除了混乱就是冰冷。每一道灰色的气流都跟刀子似的，金丹修士的护身灵光碰一下就得碎。
“嗡——！”
赤金神炉悬在头顶，落下的赤金色光罩闪个不停，边上已经有了裂缝。
赵凡把昏过去的苏梦瑶死死护在怀里，拿自己的后背，顶住了光罩最不结实的地方。
噗！
一道乌黑的裂缝扫过来，赵凡的后背当场就开了个大口子，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腰，深得能看见骨头。血刚冒出来，就被搅成了血雾。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在乱糟糟的风声里特别清楚。
赵凡闷哼一声，咬紧了牙。他体内的灵力和气血掉得飞快。
更要命的是神魂，疼得跟要裂开一样。
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被关起来的世界，当监视塔的宗门，还有那些跟试验品一样的人……这事儿太吓人了，他每想一下，神魂都感觉要撑不住了。
“主人！”
旱魃那张死人脸上，头一次有了表情，像是吓傻了。
它和金角巨蟒几个，缩在光罩底下，就这么看着平时杀伐果断的主人，用自己的身体给它们挡灾。
那后背血肉模糊，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可赵凡，就是不退半步。
它们本来是怕赵凡才跟着他。可现在，它们忽然觉得，跟着这么一个主子，好像……也不赖。
“主人！用我的本源！”
旱魃吼了一声，不再多想，一股尸煞本源从它脑门上冒出来，冲进了快要碎掉的光罩里。
“还有我们的！”
金角巨蟒、黑羽巨鹰它们几个对视一眼，也下了决心，吼着把自己的妖力本源都拿了出来。
嗡！
有了这股力量，光罩亮了一下，总算稳住了。
赵凡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活下去！】
他硬是把脑子里那些吓人的画面压下去，用道基的力量封了起来。这事儿在搞明白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把神念沉进赤金神炉，拼命想找条活路。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动静的赤金神炉，炉身居然震了一下，炉口自己转了个方向，传来一丝很弱但很清楚的感应。
好像在乱流那头，有什么东西在喊它。
赵凡眼睛一眯，做了个决定。
“都抓紧了！”
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声。
接着，他把自己身上剩下的所有灵力、气血，还有旱魃它们刚给的本源，一股脑全灌进了赤金神炉！
他这不是要防御，是想学那蛟龙残魂，反过来引爆！
所有能量在炉子里被往死里压。
嗡嗡声越来越响，赤金神炉亮得跟个太阳一样！
“去！”
赵凡对着神炉感应的方向，把那股压到头的能量放了出去。
轰——！！！
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硬是在乱流里炸开了一个口子！
靠着这股巨大的推力，赤金神炉变成一道流光，裹着赵凡他们，用快到没法反应的速度，冲出了那片乱流。
他们一头撞进了一个比较稳当的空间裂缝。
眼前一黑，感觉人一直在往下掉，没完没了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噗通！”
几个人摔在一片又软又厚的苔藓上，摔下去的力道被卸掉了。
刚活下来，脑子还有点晕，一股又香又臭的潮湿空气就钻进了鼻子。
赵凡先看了眼怀里的苏梦瑶，看她只是昏过去，呼吸还算稳，才松了口气，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这是个大雾弥漫的山谷，四周是高得看不到顶的黑崖，脚下长满了会发光的怪植物，照得周围一片幽蓝。空气里有股很古老的气息，灵气浓得跟水一样，但里面又混着点说不出的凶气。
旱魃和四只大妖爬起来，刚感觉到这里浓郁的灵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僵住了。
“吼——！！！”
一声很老、很有威严的兽吼从山谷深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穿过大雾，压得人心慌。
旱魃的脸都变了，四只大妖更是直接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股气息……
起码是金丹巅峰的水平！
噗通！
一声闷响，失重感没了。
众人砸在一片厚实的苔藓上，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脑子还晕着，一股又香又臭的潮湿气就钻进了鼻子。
赵凡先看了眼怀里的苏梦瑶。
她还昏着，但呼吸还算稳，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他这才松了口气，可接着后背和脑子里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他强撑着坐下，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
经脉断了好几处，气血少了七成，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后背的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
更要命的是，他的至尊道基上，居然有了一道裂痕！
【妈的，玩脱了。】
赵凡心里骂了一句，直接从储物戒里抓出一大把丹药，也不管是什么，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
药力化开后，他赶紧闭上眼开始疗伤。
“警戒！”
旱魃低吼一声，和金角巨蟒它们几个立马散开，把赵凡和苏梦瑶围在中间，盯着四周的动静。
这是个大雾弥漫的山谷，四周是高得看不到顶的黑崖，把这里围得死死的。
脚下长满了会发光的怪植物，照得周围一片幽蓝。
“好……好浓的灵气！”
金角巨蟒猛吸一口气，眼睛瞪得老大。
这里的灵气浓得快成水了，都不用练功，光是喘气，它们之前消耗的妖力就在飞快恢复。
它们几个看着中间盘坐的赵凡，眼神都变了。
再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苏梦瑶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万龙坑的绝望、阴阳相融的景象，还有空间乱流里那个护着她的后背……一幕幕都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一下坐了起来，看到了不远处的赵凡。
他那张脸白得吓人。
更吓人的是他整个后背，血肉模糊，都能看见白骨了。
苏梦瑶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没哭也没出声，就是死死咬着嘴唇，摇摇晃晃的走到赵凡身边。
她抖着手，从储物法器里拿出一个冰蓝色的玉瓶。
这是她师父给的“九转冰心露”，是她身上最好的药了，本来是留着突破瓶颈用的，她自己都舍不得用。
她拔开瓶塞，倒了些粘稠的灵液在手上，动作有点笨，但很轻的给赵凡涂在后背的伤口上。
后背传来一阵冰凉，赵凡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苏梦瑶的眼睛，那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里面全是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
苏梦瑶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抖得厉害，“又是我……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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