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试试。”
听了这句话,拓跋明月没有多说,步伐不快不慢地回了客栈。
上了二楼就随手关上门。
拓跋明月把金猿酒和玉露丸摆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先拿起玉露丸。
放眼看去,丸药不大,小指甲盖那么点,颜色是淡金色,表面有一层细腻的光泽。
凑近闻了闻,
一股清甜的蜜香混着草药味。
拓跋明月犹豫了几秒。
然后放进嘴里。
吞下去。
前五息没什么感觉。
第六息的时候,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丹田升起来了,顺着经脉,一点一点地往前推。
拓跋明月立刻闭眼运功。
由于她修炼的是北莽皇室秘传的《冰心玄功》,走的是阴寒路线,可……这颗丸药的能量偏温和,按理说跟她的功法应该有冲突。
实际上完全没有,
那股能量就像是有灵性一样,自动绕开了她经脉中的寒气,只冲刷那些被寒气侵蚀而变得脆弱的脉络。
拓跋明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不对劲啊?
要知道,
她在宗师初期卡了三年。
期间吃了多少灵药,用了多少秘法,请了多少高人指点,都没有松动过。
现在好了,
只是一颗丸药下去,她就明显感觉到,那个瓶颈……有了突破的裂缝。
“不可思议啊?”
感知着身体的些许变化,
拓跋明月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一颗一千两的丸药,就能撼动宗师境的瓶颈,如果这东西是批量生产的……
拓跋明月不敢往下想了。
她又拿起金猿酒,拔掉封口的布塞。
顿时是酒香四溢,反正比她这辈子闻过的任何一种酒都要浓烈而不冲鼻,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清甜。
“咕噜!!”
拓跋明月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便倒了一碗仰头喝了一口。
嗯。
好喝。
然后能量来了。
这次比玉露丸猛多了。
一股滚烫的灵气从胃里炸开,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冲。
拓跋明月赶紧运功运行。
刹那间,
一股灵气轰在了她停滞三年的那个瓶颈上。
咔。
又裂了一条缝。
拓跋明月睁开眼,美眸中已经全是震惊之色了。
卧槽!!
一坛酒,一颗丸药,加起来两千五百两白银,效果却相当于她在北莽闭关修炼半年。
简直是有一些不可思议啊?
拓跋明月呆坐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她想到了一件事。
罗城的商行里,
这些东西是公开售卖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钱,谁都能买。
那大荒的那些武者,
岂不是……
拓跋明月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大荒三十二州的世家门阀,在罗城面前一个比一个乖。
原来是别无选择了……
…………
夜幕降临。
客栈窗外罗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街道上还有行人在走动,偶尔传来几声笑声和叫卖声。
拓跋明月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
“公主,要休息吗?”阿朵在门外问。
“不用,你先睡。”
“是。”
脚步声远去。
拓跋明月关上窗户,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没错,
她决定出去看看。
下午喝的那坛金猿酒,让她对这东西的来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根据她打听到的消息,
金猿酒产自罗城西区的酒坊,由一群猴子酿造。
“一群猴子?”
拓跋明月觉得这太神奇了,必须亲眼确认。
更重要的是,
她想看看那些猴子到底怎么酿的酒,如果能弄到配方或者工艺流程,带回北莽……
刷!
伴随着一道破空声,
拓跋明月自信的推开窗户,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夜色中。
至于为什么这么自信,当然是因为她的《冰心玄功》有一门附属轻功叫《冰月无痕》,在施展之后身上的会气息会降到极低,配合北莽皇室的隐匿秘术,即便是同阶的宗师也很难在夜间察觉到她。
所以,
拓跋明月对自己的隐匿能力很有信心。
这不……从客栈到酒坊,距离大概有半里路,她只用了不到二十息就到了。
酒坊的院墙不高,大概两丈。
拓跋明月趴在对面屋顶上,先观察了一圈,发现院墙上没有巡逻的人,门口也没有站岗的。
这让她有些意外。
以罗城对灵兽的重视程度,酒坊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不设防?
拓跋明月多看了一会儿。
确定是没人。
“呼!!”
拓跋明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定,便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院墙落在酒坊的院子里。
院子很大。
正中间摆着几十个酒坛,排得整整齐齐,左边是一间砖瓦搭建的酿造房,门开着,里面隐隐有动静。
拓跋明月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探头往里一看。
里面灯火通明。
一群猴子正在忙活。
大的有十一二只,体型跟成年人差不多,小的有二三十只,在搬运果子和粮食。
最前面那只金毛大猴子体型最大,三米多高,两只手各抱着一个酒坛,嘴里还在吱吱叫着指挥其他猴子。
拓跋明月看的是一阵目瞪口呆,
她知道罗宇手下的宠兽都是神奇无比的存在,要不然也不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帮大荒女帝稳住王朝,
现在好了,
她算是亲眼所见猴子在酿酒。
“呼!!”
拓跋明月又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里看。
发现……酿造房深处有一个石砌的大池子,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冒泡。
那股她下午闻到的酒香,就是从这个池子里飘出来的。
拓跋明月的眼睛露出了好奇之色,就想要在靠近一些,却发现脚刚迈出去,周围的一切全变了。
第一个消失的是声音。
猴子们的叫声没了,风声没了,虫鸣没了,连自己的呼吸声也没了,就仿佛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
拓跋明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运功。
更被吓到了,
因为她的真元动不。
丹田里的真元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换句话说,
宗师初期的全部修为,在这一刻直接就归零。
然后,
触觉消失了。
脚下的地面还在,却感觉不到了。
最后是视觉变得模糊了,周围的景象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看什么都看不清。
“啊!!”
拓跋明月已经疯了,
什么情况,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想动,动不了;想叫,叫不出来;想运功,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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