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春香抱着一叠册子走了进来。
她刚进暖阁。
脚步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因为五皇子也在。
萧承珩却连头都没有多抬。
只在她行礼时，跟着太后淡淡说了一句“免礼”。
神色自然。
像面对宫里任何一个正常当差的宫女。
云知意却看得清清楚楚。
春香捧着册子的手指收紧了些。
眼底也掠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对了……春香，她的姻缘线……】
云知意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春香很快走到她面前。
“县主。”
“这些是下月即将出宫的宫女。”
“奴婢按照年岁、籍贯和在宫中当差的年限，都整理好了。”
“劳烦县主。”
“应该的。”
云知意伸手接册子，顺便用了一下技能。
视野里，熟悉的线重新浮现。
可这一回。
她终于看清楚了。
春香的红线指向三皇子，姻缘线却指向五皇子。
姻缘线是灰色的。
上面写着姻缘状态：外力牵引。
双方情意：无。
成缘倾向：凶。
若此缘既成，一方名声有损，一方身不由己。
云知意手里的册子都险些没拿稳。
【还真是局！】
【看来……真的是三皇子要吧春香送给五皇子？】
裴九渊眸色渐深。
前些日子他们已经推测过。
春香喜欢三皇子。
三皇子若想将她送给五皇子，无非两个目的。
成了。
便可以借春香往五皇子身边安插眼线。
不成。
闹出一个皇子和宫女私通的丑闻。
一样有用。
【怎么办？】
【总不能直接抓着她问：姐妹，三皇子是不是准备送你爬五皇子的床吧？】
裴九渊眉心一跳。
用词。
【太后还在呢。】
【五皇子本人也在呢！】
【这要问出口，别说春香了，我都想找个地缝钻。】
裴九渊难得赞同。
没过多久，一个小宫女从外面进来：“春香姐姐。御茶房那边说有事找你。”
春香脸色微变，太后摆了摆手，她行礼告退。
她前脚刚出门。
云知意便啪地合上册子。
裴九渊甚至都不用听她心声。
已经知道她要干什么。
果然。
下一秒。
少女凑过来。
压低声音。
“师父。”
“嗯。”
“我想出去透透气。”
裴九渊看她一眼，点头，却也站起身：“皇宫太大，仔细别丢了，我陪你吧。”
【诶？也可以……】
云知意迅速起身。
太后正在另一边和裴栖月说画，云知意开口：“太后，我去看看那些宫女。很快回来”
太后点点头，发现裴九渊也跟上去，十分疑惑。
“景翊也去？”
裴九渊抿唇：“嗯。”
太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
“哦。”
这一声“哦”拖得颇有深意。
云知意：“太后娘娘，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她欢欢喜喜跟着裴九渊走了。
暖阁里。
一时只剩下太后、裴栖月和萧承珩。
太后看着门帘落下。
啧啧两声。
“景翊以前可没这么多话要同姑娘单独说。”
裴栖月低头。
偷偷笑了。
萧承珩喝茶的手一顿。
很识趣地没有接这个话。
太后却转头看他。
“你笑什么？”
萧承珩：“……”
“孙儿没笑。”
“那你怎么不说话？”
“……”
萧承珩沉默片刻，换了话题：“郡主觉得那幅画虽是假作，本身仍值得留下。”
“但回去后最好不要挂在日光直照的地方。”
裴栖月一怔。
“为什么？”
“仿画的人用的那一层青绿石色，时间久了容易褪。”
“我以前见过。”
“哦……”
裴栖月认真点头。
“多谢五殿下。”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太后左看看。
右看看。
忽然觉得。
今日这屋子里，好像有点意思。
另一边。
云知意跨出殿门，左右张望。
【春香往哪儿去了？】
“不用急，”裴九渊淡淡道，“暗一已经跟上了。”
“啊？”云知意眨眨眼。
裴九渊开口：“虽然不知道你怀疑春香什么，但你今天一直盯着她。”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嘿嘿，我师父还怪聪明嘞！】
【有挂就是好。】
【我连狗仔都不用自己当。】
裴九渊：“……”
虽然不知道狗仔是什么。
总觉得不像好词。
两人一路往侧殿方向走。
刚穿过一道月洞门。
暗一便从廊檐阴影里现身。
“王爷。”
“后面的旧茶库。见了三皇子身边的小内侍，常顺。”
云知意和裴九渊对视一眼。
“带路。”
旧茶库已经多年不用。
位置偏僻，附近只偶尔有宫人经过。
刚绕到墙后。
便听见春香压得很低的声音。
“我不想去。”
云知意脚步猛地停住。
“春香姑娘。”
“殿下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前程。”
“你怎么反倒不知足？”
春香声音发颤。
“可五殿下根本不认识我。”
“认不认识，有什么要紧？”
“今晚认识了便是。”
云知意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内侍继续道：
“五殿下府里干净。”
“这些年别说侧妃姬妾，连贴身伺候的年轻宫女都没有。”
“多少姑娘想进他的府门都没有机会。”
“殿下肯替你筹谋，是看重你。”
春香许久没有说话。
内侍拿出一只小小的青瓷瓶，放到桌上。
“听雨轩今晚有一场小宴。”
“五殿下也在。”
“这东西无色无味。”
“你只需想办法让他喝下。”
春香像是被烫到般后退一步。
“不！”
“我不做！”
内侍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春香。”
“你可想清楚。”
“你弟弟前些日子刚在赌坊欠了三百两。”
“你母亲还病着。”
春香脸色惨白。
“你……”
“殿下待你一向不薄。”
内侍重新把那只瓷瓶推过去。
“别让殿下失望。”
“事情若成。”
“你从此便是皇子的人。”
“若不成……”
他笑了笑。
“全家，一个都别想活。”
春香站在那里。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
彻底褪尽。
墙外。
云知意的手骤然攥紧。
【这个死太监！】
【拳头硬了。】
裴九渊低头。
看向她握得发白的指节。
很自然地伸手。
将她攥紧的拳头包进掌心。
云知意一愣。
抬头看他。
裴九渊神色没变。
只是拇指轻轻压了一下她的手背。
“别急。”
两个字。
声音极低。
云知意心里那股火莫名被安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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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读者宝宝们说一下哈，最近三次元太忙了，但是我会努力这个月完结掉的！
可以的话希望大家多评评分，评论什么的也可以多留一点~我其实都会看。
但因为我不是在番茄发的文嘛，所以不好和大家互动，但是真的都有看~
另外，我没怎么写过这种小说，是自己喜欢读心的文，所以尝试写的，掌控能力有点弱，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点叉就好啦~
评论的时候可以骂我，但是请不要骂女主，我女鹅没有做错任何事！所有你们觉得她做错的地方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塑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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