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师傅和张师傅的动作很麻利。

第二天开始,中院就没断过叮叮当当的声响。

铲掉的墙皮和旧木料堆在墙角,屋里屋外都是一股石灰和尘土的味道。

雨水白天上班,晚上暂时住厂里宿舍,所以他下班也不用着急回去做饭。

他想起前几天脑子里冒出的那个念头——用神识捕鱼。

这念头搁脑子里转了好几天,越想越坐不住。

郊外水库太远,来回折腾费时间,他干脆直接去护城河,离四合院近,骑车几分钟就到,下班顺路就能办。

护城河边虽说也有人散步、洗衣。

但岸边柳树多,芦苇也密,他找了个背人的拐角,往石墩上一坐,基本没人留意。

把车停好,从神识空间里取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鱼竿——一根光秃秃的竹竿,绑着根粗线。

连个鱼漂都没有,看着比三大爷那套宝贝渔具寒酸一百倍。

这玩意儿就是个幌子。

他坐在水边的一块石头上,装模作样地把线甩进水里,随即闭上了眼睛。

神识往水里一沉,整个水底的情况全涌进脑子里。

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水草一根根的,石头一块块的,几尾小鱼苗在草丛里头钻来钻去,连它们身上的鳞片都看得真真切切。

他的神识继续下探,向水库深处推过去。

很快,他“看”到了一群巴掌大的鲫鱼,正聚在一起啄食水底的微生物。

不是目标。

神识继续往下。

约莫在七八米深的地方,他发现了一条大家伙。

那是一条大草鱼,体长得有半米,懒洋洋地悬在水中,鱼鳞在幽暗的水底泛着青光。

就是它了!

何雨柱心念一动,神识瞬间将那条大草鱼包裹住。

下一秒,他清楚地“感觉”到,那条还在发懵的大草鱼凭空消失在了水里。

转而出现在了他的神识空间中,落在一堆白面口袋旁边,尾巴还在生龙活虎地甩动。

成了!

何雨柱嘴角咧开,这比用手捞还简单!

他强压住激动,继续搜寻。

神识在水库里扫一遍,哪里有鱼,哪里鱼大,全在他脑子里摊开了,跟看自家鱼缸没区别。

他又锁定了一条三斤多的鲤鱼,如法炮制,收进了空间。

再来一条!

不到十分钟。

他的神识空间里就多了五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两条草鱼,三条鲤鱼。

个个膘肥体壮,加起来怕不是有二十斤。

够了,过犹不及。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把那根寒酸的鱼竿收了回来。

为了做得逼真,他从空间里挑出两条个头中等的。

一条三四斤的鲤鱼,一条差不多大的草鱼,用根草绳穿了鱼鳃,挂在自行车车把上。

剩下的三条大的,就留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他推着车,优哉游哉地往四合院骑去。

刚进南锣鼓巷,车把上两条还在摆尾的大活鱼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这年头,鱼可是稀罕物,更别说这么大的了。

何雨柱心里有数,进了院门。

果不其然,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在院门口溜达,那双眼睛一下子就锁死在了他车把的鱼身上。

“哟!柱子!”阎埠贵快步迎上来,眼睛都直了,“你这是……钓鱼去了?我的天,这么大的鱼,在哪儿钓的?”

他凑近了,伸手想摸摸那鱼,又缩了回去,使劲嗅了嗅空气里的鱼腥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随便找了个野河沟。”何雨柱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推着车就要往里走。

“哎哎,别急啊。”阎埠贵拦住他,一副老专家的派头,“你这运气可真好。不过钓鱼这事,光靠运气可不行,得讲技术。你用的什么饵料?蚯蚓还是玉米面?”

何雨柱心里发笑,脸上不动声色:“就随便挖了点蚯蚓。”

“我就说嘛。”

阎埠贵一拍大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蚯蚓是好,但得分时候,天冷了,鱼口轻,得用红虫。还有那打窝的料,也得有讲究,光用麸皮不行,得加点曲酒泡过的小米……”

他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横飞,讲了足足三分钟的“钓鱼经”,最后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柱子啊,你看,三大爷懂得多吧?”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柱,“这样,你这条鲤鱼,给我,算我传你技术的学费了,以后我带你去我的秘密钓点,保准你每次都不空军。”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他,笑了。

“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前门大街都听见了。”

阎埠贵的脸瞬间僵住:“你……你这叫什么话?我不是好心教你吗?”

“您的好心我心领了。”何雨柱指了指车上的鱼,语气平淡但坚决,“但这鱼,不行,我妹妹身子弱,我得留着给她补身体,一两都不能少。”

一句话,把阎埠贵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拿给妹妹补身体,这是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错的理由。

他要是再纠缠,就是跟一个需要补养的黄毛丫头抢吃的,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你……”阎埠贵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半天挤出一句,“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呢?我那是看得起你!”

“那我还真谢谢您看得起。”何雨柱没再跟他废话,推着车绕过他,径直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和那两条晃眼的大鱼,脸憋得跟猪肝似的,手里的搪瓷缸子握得死紧。

回到屋里,何雨柱把门一关,将外面的视线彻底隔绝。

他把车把上的两条鱼解下来放进水盆里,然后心念一动,沉入神识空间查看那剩下的三条。

这一看,他拿水盆的手顿住了。

只见那三条被他收进空间的大鱼。

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在干燥的环境里奄奄一息。

而是——悬浮在一片约莫一立方米大小的、凭空出现的水体中。

它们在水里悠然自得地游动着,仿佛这里才是它们原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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