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刚出新手村,我养的土鸡吞了妖皇 > 第453章 祭出开天斧碎片
狂风已经被高维的重压碾成了真空。枯无相站在白骨总坛的最高处,手腕翻转。

刺目的光芒,从他掌心那块残破的碎片中轰然爆发。那是一块极其不规则的灰黑色残片。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某种粗糙金属上崩掉的一角。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

咔咔咔。以总坛为中心,虚空界壁竟然发出了真实的开裂声。九州大陆上空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直保护着所有生灵不被虚空乱流绞碎的“本源胎膜”。像一张被利刃划过的薄纸。直接被切开了一条长达万里的骇人裂口。

底下趴在废墟里的修士,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不是威压。是剥夺。邱鹤龄眼睁睁看着自己皮肤上的光泽在消退。他的寿元,正在被某种绝对的法则强行抹去。

“圣器一出,万物归零!”枯无相狂热地嘶吼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你们以为,我在这下界几万年,只是为了看你们像虫子一样挣扎?”“不。”“是为了它!”

他猛地将左手食指咬破。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暗红色能量,被他强行逼出。那是四枯使被献祭后,剥离出来的纯粹毁灭本源。滴答。血液落在碎片上。灰黑色的碎片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吃吧!吸吧!”枯无相转身,将发光的碎片,狠狠按进了身后那根庞大无边的世界树枯根之中!

轰!灰光顺着枯根那龟裂的纹路,瞬间蔓延至整个虚空。原本只是缓慢蠕动、像水蛭一样吸食灵气的枯根,在接触到碎片的瞬间,体型再次暴涨!那些原本只贴在九州表层的毛细根须。在开天斧碎片那无视一切法则的极致锐气加持下,直接刺穿了地壳。扎进了九州大陆最深处的地脉核心。

咕噜。一声比之前响亮了十倍的吞咽声,响彻天地。

变天了。整个九州大地,开始疯狂抽搐。杂役峰外围。原本平坦的灵田,地面如波浪般剧烈起伏。紧接着。一道宽达百丈的深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地裂声,生生撕开了平原!黑色的泥土翻卷。地底深处的岩浆混杂着地脉破碎的悲鸣,喷涌而出。

而在杂役峰内部。姜糯之前用神泉和息壤好不容易救活的那几千亩灵稻。叶片上的翠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泛黄。干瘪。最后化作一地死气沉沉的灰白粉末,随风飘散。

连最核心的那片大白菜地,防御阵法都开始疯狂闪烁,光芒暗淡到了极点。

“我的地……”老马趴在泥坑里,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那些飞散的稻灰。抓不住。那是比枯水使的旱灾更彻底的掠夺。不留一丝生机。不仅抽水,连土里的“生”的本源,都在被连根拔起。

“老裴!”钱不空死死抱着变形的柱子,整张脸惨白。“算盘……算盘断了!”他手里那把不管遇到什么危机都能算出个盈亏的金算盘。那根穿引算珠的本命金线,啪的一声,断成了几截。算珠滚落进地裂的缝隙里,瞬间被吞没。连因果都被切断了。

裴九算没有看钱不空。他那只没有镜片的左眼,正疯狂流血。右眼的镜框里,阵法符文的数据流已经变成了死寂的血红色。“没法算了。”裴九算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那东西不是法宝。”“是能够切割位面底层代码的绝对兵器。”“他在拔管。”裴九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片天地,半炷香内,就会彻底粉碎。”

这才是枯枝教的终极底牌。这才是高维掠夺者真正的吃相。不留活口,不留残渣。连盘子都要一起嚼碎。

“汪!”大殿后方。大黄发出一声极度焦躁的低吼。它四肢着地,暗金色的鳞片在狂风中疯狂摩擦,爆出大片的火星。锋利的爪子死死扣住大殿的屋脊,却依然无法阻止身体被那股恐怖的吸力带着往前滑。地脉断了。它这只靠吞噬天地灵机为生的吞天犼,感到了真正的饥饿与死亡威胁。

虚空总坛上。枯无相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枯根的世界本源。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让他这个高维代理人,都产生了一种自己就是造物主的错觉。他俯视着下方分崩离析的九州。俯视着那些像蚂蚁一样掉进地裂深渊的修士。

他的目光,最后锁定了大殿屋脊上的姜糯。

“农妇。”枯无相的声音里,透着绝对的掌控感。他没有再发怒。碾死一只虫子前,他重新找回了自己作为神明的高傲。“你不是喜欢种地吗?”“你不是觉得我的世界树,只是一根柴火吗?”“现在,看看你的地。”

枯无相指着杂役峰周围那一片片化作飞灰的灵田。“圣器之下,你的那些乡下把式,连个笑话都算不上。”“挣扎啊。”“让我看看,你还能怎么把这片已经死了的天,重新种活!”

狂风呼啸。天地倒悬。

大殿屋脊上。陆温辞停下了磨刀的动作。他看着自己手背上迅速流失的生命力,又看了一眼厨房方向那口已经快要熄灭的万丈巨锅。“师妹。”陆温辞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已经根根暴起。“锅真的要冷了。”“再不动手,今晚全宗都要饿肚子。”

姜糯没说话。她低着头。目光越过碎裂的青石板,越过崩塌的山崖。死死盯在那些化作灰白的灵稻上。

那是她亲手播的种。那是她一瓢一瓢浇出来的嫩芽。本来,再过三个月,就能收割第一茬灵米。能让杂役峰那几百万员工,每个人都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现在,没了。全变成了灰。

姜糯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一种源自长生村底层逻辑的、最纯粹的暴怒,正在她体内疯狂堆积。偷水。毁田。断粮。这三条,条条都是农家乐的死罪。

“本来。”姜糯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穿透了周围震耳欲聋的地裂声。“我只想要那根木头当柴烧。”“但你偏要踩我的苗。”

姜糯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看柴火的贪婪。只剩下一种准备杀猪的冰冷。

她伸出右手。握住了插在腰带上的那把生锈锄头。

准备拔出来。准备直接跳上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黑袍人连同那根破管子,一起劈成肥料。

但就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锄头柄的那个瞬间。

嗡——极其突兀地。那把一直安安静静、除了挖土和砍人之外没有任何特效的生锈锄头。突然在姜糯的手心里,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震颤不是受到威压的压迫。而是一种极度暴躁的、高频的嗡鸣!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锄头内部爆发出来。震得姜糯的手心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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