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禁地猎人 > 第1113章 安营寻猎
"不管有没有活的,这里都得堵死。"

这边搞定并划为危险区域,林墨来到那几台铁轨车旁边,用手电照着铁轨延伸的方向。中间的隧道封死了,左边塌了半边,右边那条通向仓库的方向还通着,另一侧还有一条更宽的轨道,从黑暗中延伸过来,不知通向何处。每一条轨道都是这个地下王国的一条动脉,而每一条动脉都可能通向不同的秘密。

"先把能住的地方清理出来。宿舍区、仓库区,分区域检查。安全的地方先启用,有隐患的地方标记清楚,暂时不动。

今天,咱们不再住外面的冰天雪地了!"

三台煤炉子被搬到了宿舍区中央的空地上,战士把干松枝塞进炉膛,划了根火柴引着,松枝噼啪响了几声,火苗蹿起来舔着炉壁。等火势稳住之后,有人用铁铲把碎煤从炉门送进去,煤块落在燃烧的松枝上,先是冒了一阵白烟,然后从边缘开始变红,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色在煤块表面蔓延开来。

炉膛里的火从橘红色变成了橙黄,又从橙黄变成了白炽的亮黄色,煤块烧透了之后发出那种持续的、均匀的红光,整个炉膛亮得像一枚被放大了的灯笼。

暖意像水一样往外漫,不是那种灼人的烫,是那种干燥的、稳定的、从炉身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的热,贴着裤腿往上走,绕过膝盖,漫过腰身,最后把整个人裹进一层暖融融的、没有一丝风的温暖里。

赵刚脱下鞋在炉烤着,光脚踩在烤热了的水泥地上,脚底板贴着地面,那股温热从脚心往上走,顺着跟腱爬进小腿肚子,再漫上膝盖。他把两只手摊开在炉门前,手心朝着火焰,掌心里的纹路被光照得清清楚楚。手背上那些被冻出来的皴裂口子,在热力中不再紧绷了,皮肉慢慢软下来,裂口边缘的硬痂变得柔软,不再一碰就疼得人倒吸气。

"我他妈感觉……活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一个个在这些天里,被死冷寒天折磨透了的人,一具具在这些日子里拼命缩成一团的身体,正在被这股暖意一点一点地打开。

有人伸长了腿,有人靠在了墙上,有人把棉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有人闭着眼睛,脸朝着炉膛的方向,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慢慢融化。

什么叫温暖?就是这里!

什么叫温馨,就是现在!

昨天和今天、外面和这里,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睡袋直接铺在铁架子床上,头顶有水泥拱顶挡风,脚底下是干燥的水泥地面,还有足够的煤用来做饭和取暖!不用再怕大型野兽的突袭,最最主要的是任务已经算基本完成!

——这不是做神仙一般!

眼瞧着诸事已毕,林墨把三八大盖背到肩上冲赵排长招呼:"带几个人,手脚麻利的,跟我出去一趟!咱们再向山神爷讨点赏赐!"

赵刚点了八个战士,都是手脚麻利的老兵,枪法不差,体力也够。黑豹竖着耳朵听到动静,已经在跃跃欲试准备出门了。

从检修口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风居然小了很多,雪也没那么大了,可见度大幅度提升,远处的林区在灰白色的天光里绵延起伏。

林墨带着队伍穿过一片开阔地,拐进一道山沟,山沟里长着密密麻麻的红松,树冠大得像撑开的巨伞,枝条被积雪压得低低垂着,有些粗枝已经垂到了地面。红松的枝条末端挂着一颗颗暗褐色的松塔,冻得硬邦邦的,像一串串铁疙瘩挂在枝梢上。

林墨站在一棵红松下面,指了指上面那些挂在枝头的褐色大果子:"这东西里面有松子,一把松子顶一顿干粮。冻了一冬天的松塔,松子又香又油……"

战士们仰头看着那些挂在三四米高处的松塔,有人挠了挠头:"这怎么弄下来?爬上去?"

林墨让人砍了一棵三四米高、手臂粗细的颀长白桦杆子。

一个人高马大的战士立即上手,拿粗的那头握在手里,细的那头对准一颗松塔,用力往上一捅,然后手腕一拧,松塔从枝头上脱落下来,砸进下面的雪地里,扑的一声陷进去大半。黑豹蹿过去,用鼻子拱了拱那颗松塔,张嘴叼了回来。

其他人立刻比葫芦画瓢跑去砍杆子,各自拿着家伙轮番朝着那些挂满松塔的枝条捅过去。松塔一个接一个地从树上掉下来,砸在雪地里,积雪厚实,松塔砸下来不会摔碎,扒出来的时候干净完整。

不到半个时辰,雪地上就堆起了黑褐色的一大堆松塔。

留几个人接着干松塔,林墨点几个人:"走,那边还有片枯林子,跟我去看看。"

几个人出了谷地,拐上一道坡地。这里的树木比别处稀疏,树干细瘦,枝丫光秃秃的,像是被什么虫子蛀死了,大片大片地枯立在那里。

林墨在一棵枯死的柞木前面蹲下来,用手扒了扒树干背阴面一层薄薄的积雪,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树皮——树皮上密密麻麻地长着一种棕黑色的东西,像一片片黑褐色的鳞甲,薄薄的,边缘卷曲着,像一片片小号的耳朵紧贴在树干上。

"干木耳。"林墨掰下一片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递到身后的战士手里,"这东西晒干了不会坏,泡开了煮汤炖肉都行。

散开整,有多少弄多少。"

战士们每人负责几棵枯树,用手掰,用刺刀轻轻撬,把那些贴在树皮上的干木耳一片一片地收进麻袋。干木耳比松塔轻得多,摘了一大片也不见麻袋鼓起来多少,可这东西泡发了之后体积能翻好几倍,一小把就够炖一锅汤。

不管是松塔还是干木耳,都没少搞。

十人小队满载而归地往回走。

拐过一道沟,走在前面的墨豹忽然停下来,它蹲在雪地里,耳朵往前竖,尾巴平伸,一动不动。

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远处一片榛柴丛的边缘,一个灰褐色的身影正在低头啃着雪下面露出来的枯草。这东西体型大,肩胛骨高高隆起,头上顶着两根粗壮的角叉,角叉分岔处被磨得发亮。

马鹿。

也就是距离远、大家又是处在下风口,否则这个大家伙早就撒丫子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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