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
人柱力被抓的消息传到前线的那一刻,四代目雷影艾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脚下那片已经被打成废墟的木叶村。
他转身就走,黑雷狩衣的余电还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人已经出现在了百米开外。
云隐大军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火之国撤回雷之国,来时势如破竹,走时风驰电掣,滚滚铁流在火之国的官道上拉起一条望不到头的烟尘长龙。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每一个云隐忍者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表情,那是被人偷了家的屈辱与愤怒。
他们宁可正面战死在木叶的战场上,也绝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家被人趁虚而入。
然而一路上,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让人血压飙升。
先是历代雷影的坟墓失窃——那可是云隐村的圣地,历代的雷影死后都被安葬在云雷峡深处的禁地,守卫森严,结界重重。
现在禁地被破,棺椁被撬开,历代雷影的遗骨连同他们生前使用的忍具不翼而飞。
留守村子的云隐忍者伤亡惨重,具体的数字还在统计,但每一个传回前线的数字都在刷新着这场灾难的下限。
当云隐忍军终于跨过云雷峡的大门,看到那座被战火蹂躏过的村子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到处是忍术对轰后留下的焦痕和坑洞,训练场的铁板地面被某种巨力掀翻了大半,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里像一块块墓碑。
雷影大楼的外墙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远远望去像是一张被撕裂的脸。
街道上到处是医疗班的担架和临时搭建的帐篷,伤员的呻吟声混在风中呜呜作响。
艾站在村子中央,看着满目疮痍的老家,目光从雷影大楼的窟窿移到训练场的废墟,从被掘开的墓地移到担架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员。
他的头发根根倒竖,纯粹是气的。
他的眼睛里血丝密布,眼眶发红,不知是愤怒还是悲痛,也许两者都有。
他在原地转了三圈,整个人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想找个人打一架,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千手扉间早就跑得没影了,长门和带土也撤了,他想打的人一个都不在。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艾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块形装置——命令方块,雷影专用通讯器,云隐科学班最新研发的便携式远程指挥终端,有效通讯范围覆盖整个雷之国。
“接七号,科学班。”
艾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身边的达鲁伊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通讯器接通,那头传来科学班班长略显紧张的声音:“雷影大人,请指示。”
“我命令你们,把死手系统全部打开。空天要塞升空,查克拉大炮全部充能。我们必须要让这群袭击忍界中心、破坏忍界和平的恐怖分子,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通讯那头沉默了零点几秒。
死手系统,那是云隐村最后的底牌,一套在村子被彻底摧毁、指挥系统全部瘫痪时自动触发所有空天要塞和查克拉大炮向忍界所有已知坐标进行无差别饱和打击的末日武器系统。
自从研发完成以来,这套系统从未被激活过,甚至连测试都只在模拟环境中进行。
但现在,雷影要用它了。
“收到。死手系统已激活,空天要塞正在升空,查克拉大炮充能进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科学班班长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回荡,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各种仪器启动的蜂鸣声和研究人员急促的口令声。
云隐村后山的山体正在缓缓裂开,十几座巨型空天要塞从山腹中缓缓升起,钢铁外壳在高原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每一座要塞都搭载着足以夷平一个小国的查克拉大炮,炮口缓缓转向,对准了不同的方位。
艾没有停下来。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频道,这次是加密频道,只有雷影本人和他指定的接收者才能接入。
他对着命令方块说了第二道命令:“给宇智波信一留言。如果云隐村战败——不需要留手,让整个世界为云隐陪葬即可。”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那不是冷静,那是一个已经把所有后路都斩断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达鲁伊在旁边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牙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咬断了。
希垂着眼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们都知道,雷影大人从来不开玩笑——尤其是在拿整个忍界当赌注的时候。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云隐的情报部门收到了一连串从其他忍村发来的紧急通讯。
砂隐村,岩隐村,雾隐村,泷隐村,草隐村,星隐村,甚至一向坚持中立、从不参与忍界纷争的铁之国,都纷纷发来了消息。
每一封通讯的内容都不尽相同,但字里行间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结盟。
岩隐村的消息到得最早,也最沉重。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那个曾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与云隐打得你死我活的老头子,那个因为村子被云隐压制而耿耿于怀了几十年的倔脾气,此刻亲自接通了与云隐的加密通讯。
通讯影像中的大野木没有戴土影斗笠,那件叠了好几层补丁的土影战甲直接披在了身上,眼眶红得像刚哭过,又或者是一直忍着没有哭出来。
他身后的岩隐大楼里隐约能看到几个老臣在抹眼泪,桌子上还摆着黑土的照片。
黑土死了。
死在飞段的卑鄙无耻的偷袭之下。
虽然云隐那边传来的情报只说是重伤昏迷、生死不明,但实际上岩隐的医疗班赶到的时候,黑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走了。
大野木这个当了一辈子硬汉、从来不服软不服输的老顽固,在接到孙女死讯的那天晚上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属下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那是拳头砸碎桌子的声音。
“四代目雷影。”大野木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他这辈子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但现在他低下了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
“黑土没了。汉也没了。岩隐村的两大人柱力,一死一被掳。我大野木活了七十九年,参加过三次忍界大战,从战国时代打到了五大国时代,我以为我什么都见过了,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我这把老骨头真的扛不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那双满是血丝的浑浊老眼,直视着屏幕另一头的艾:
“只要云隐能消灭邪恶的晓组织,岩隐村从此以后为云隐马首是瞻。我大野木这条命,四代目雷影想要,现在就可以拿去。只要能替黑土和汉报仇,我这糟老头子死而无憾。”
砂隐村的消息紧随其后。
五代目风影我爱罗在保护村子与迪达拉和蝎的战斗中被掳走,我爱罗最终还是落入了晓组织手中。
砂隐的使者是临危受命的马基,他在通讯中哽咽着说,风影大人在被掳走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不要管我,保护村子”。
雾隐村的消息传来时,通讯那头的声音冷得像雾隐的冬雨。
照美冥刚刚上任水影不久,还没来得及收拾血雾之里留下的烂摊子,就迎来了羽高被掳、带土现身、三尾和六尾双双被写轮眼操控的噩耗。
她的声音里没有哭腔,但那股压抑着的愤怒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惊。
她说雾隐村加入联军,不为别的,就为了亲手把那个操控雾隐几十年的宇智波带土撕成碎片。
铁之国的消息最简短。三船只说了两句话:“铁之国放弃中立地位,加入忍者联军。晓组织的行为已经突破了武士道所能容忍的底线。”
云隐村与木叶之间的战争,说到底还是大国之间一个锅里抢饭,云隐要把木叶的锅抢过来,把人打跑,反正到头来也不过是云隐统治忍界,大家头上多了一个爸爸。
说难听点,被云隐统治和被木叶统治,对普通人来说有区别吗?
没有。
云隐虽然蛮横,但讲道理,讲契约,只要不触犯雷影的底线,日子照过。
但晓组织不一样。
十几个人就敢袭击各大忍村,掳走人柱力,杀害三代目土影的亲孙女,连风影都不放过被掳走,更可恨的是,他们居然还敢向全忍界宣战。
这下可是犯了众怒了。
输给云隐那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但晓组织哪里来的路边一条,如此胆大包天,如此不知死活?
这简直是把忍界五大流氓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五大国平时再怎么互相捅刀子,那也是关起门来自己的家务事,现在门被一群恐怖分子一脚踹开,还当着主人的面把家具砸了个稀巴烂,这事要是忍了,以后五大国的脸往哪搁?
雷影大楼的会议室里,艾坐在主位上,身前摆着五台来自不同忍村的通讯屏幕。
大野木那张老泪纵横的脸,砂隐使者的哽咽,照美冥冷若冰霜的怒火,三船的简短表态,以及泷隐村和其他小忍村的联合通讯,所有的声音都在说着同一句话:结盟。
艾只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在会议桌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不大,却震得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在微微发抖,“云隐、岩隐、砂隐、雾隐、泷隐、铁之国,即刻结成忍者联军。
木叶村除名,所有木叶忍者剥夺忍者身份,视为忍界叛忍、世界公敌。
晓组织认定为反忍界恐怖分子,绝不手软,不留活口。”
命令以云隐的通讯网络为中枢,同时向所有参战忍村下达。
同一时间,云隐村的战争机器全面启动。
空天要塞悬浮在云隐村上空,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村子,查克拉大炮的炮口已经蓄满了蓝白色的能量光芒。
科学班连夜赶制的科学忍具按照联军编制的比例装箱运往前线,查克拉增幅手套、便携式医疗胶囊、微型感知雷达、封术吸印护甲、雷遁充能背包,每一件都是云隐科学班的得意之作,每一件都能让一个普通中忍的战斗力提升到上忍级别。
三天之内,近七万忍者联军从四面八方集结完毕。
云隐的黑色战甲,岩隐的红色铠甲,砂隐的棕色长袍,雾隐的蓝色忍者服,铁之国的武士盔甲,五色人流在雨之国边境线上汇聚成一片钢铁的海洋。
营帐连营数百里,炊烟升腾如云,军旗猎猎作响,刀剑与科学忍具的光芒在高原的烈日下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雨之国就在前方。
那座终年被暴雨笼罩的钢铁之城,此刻在联军眼中就像一头蜷缩在巢穴中的受伤野兽。
七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围住了它的每一寸土地,连一只飞鸟都别想从这片天空飞出去。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4_254294/21708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