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沈渊脑子转得快。
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东西定然也是当初那个“失忆”的自己，安排影三给小鱼儿送的。
只不过……
“为什么要特地送这个？”
鬼工球再难得、再珍贵，也终归不过是个做工比较精巧的玩物罢了，连个定情信物都算不上，他实在想不到这东西有什么特殊性。
姜鱼伸手从丈夫手中拿过鬼工球。
纤细的手指随意摆弄了两下。
“这东西也许不是必要的，但里头的东西很有必要。”话落，发现自己的指甲没办法把球体的最内层转出来，便又开始使唤人。
“阿渊你去找根簪子过来。”
沈渊听话照做。
片刻后把一根金簪递到了妻子手中，随后一脸好奇地靠了过去。
他也想看看。
当初的自己究竟在里头藏什么了。
姜鱼的手很稳，鬼工球的内层被簪子一点点转开，最终露出中心那颗被钻了孔洞的球心，以及孔洞中早就已经凝固的血液。
“看见了么？”
“看见了，是什么？”
“人血。”
沈渊一愣：“我的？”
“那不然呢？难不成还是我的？”她闲着没事儿给自己放血玩儿啊？又不是穿进什么高武文明了，这小球也不是她的金手指，没法滴血认主。
不过。
想想她当初那场怪病就因为这几滴血痊愈了，这事儿放在科学频道好像也确实解释不通，就……挺特喵玄幻的。
也许。
历代帝王身上真有什么护体龙气吧。
还是能庇护人的那种。
“永昌十五年的二月，我生了场重病，找不到发病缘由，人一天比一天虚弱，昏睡的时间也一天长过一天，原本我祖母都准备给京城传信告知我爹娘了。
后来，那病莫名其妙就好了。
我当时以为，那场病是我妄图改变历史所遭的天谴，后来老实待了好一阵子，如今想来可能依旧是天道玩儿不起，想弄死我。”
姜鱼的语气带着点儿无所谓。
像是在讲别的故事。
沈渊听完了心却是一沉，既心疼又愤怒。
剑眉微蹙：“所以，是我的血救了你？”
姜鱼把垂落在身前的长发捋到身后。
点点头又摇摇头。
声音慵懒而无所谓：“应该是吧，不是都说人皇身上有紫气护体么？夫君你身上大概也有吧，这事儿虽然听起来很玄幻，但……
但你仔细想想我这个二世为人的异类，不一样很玄幻么？”
沈渊垂眸思考了一下妻子的话。
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是啊，小鱼儿这个后世来客都出现了，还是带着记忆再世为人的。
他的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应该、应该也算合理？
不过。
沈渊眸光一凛。
很快就想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自从他们夫妻二人成婚以来，小鱼儿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除了新婚那回在后殿汤池欢好让她染了一回风寒之外，这小祖宗一向都活蹦乱跳、无病无灾的。
甚至。
就连她那时跳着脚辱骂天道、挑衅天雷，都依旧安然无恙。
怎么他这个当丈夫的一不在身边。
小鱼儿就这么多灾多难？
永昌十五年那场险些要命的病。
永昌十九年这场差点儿将她活埋的山崩。
那个所谓的天道，好像一直都在挑他不在的时候，对他的妻子下重手啊？
怪不得钦天监那个姓杜的，说小鱼儿的一线生机在他身上。
怪不得了悟禅师笃定他能救妻。
原来真的能！！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沈渊瞬间正色起来，抓住妻子的手，眸子直视她的眼睛，无比认真道：“小鱼儿，答应我，以后莫要一个人离京。”
姜鱼漂亮的眸子呆愣一秒。
随即面露恍然之色：“你是说……”
沈渊点头：“我猜测是，就算不是……夫人，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姜鱼：“……”
她也不是那种死犟死犟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不离京就不离京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彻底转向玄幻频道了。
别人的夫君只是夫君。
她家这个，好像既是夫君又是……又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护体神光”。
绝了！
看见妻子在走神，沈渊的声音又严肃些许：“想什么呢？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都听夫君的，不过……”
“不过什么？”
“哎呀你别紧张嘛。”姜鱼双手都被握着，只能把视线移到了一旁的鬼工球上，冲着自家男人努努嘴：“我想说，这个东西咱们要不要找静空寺那个老和尚问问？”
不是得道高僧么？
想来这个问题应该能解答的吧？
“行，回京后找个时间，咱们再去一趟静空寺。”如果他的血当真有如此玄妙的作用，那么……以后可以多准备几个类似鬼工球的东西，让媳妇儿带在身边。
姜鱼一看丈夫的眼神。
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绝美的脸蛋儿猝不及防地凑了上去，巧笑嫣然：“干嘛？是不是在心里琢磨着给自己放血呢？”
近在咫尺的媳妇儿不亲白不亲。
沈渊将唇瓣凑上去亲了两下，不以为然道：“只是一点血而已，若能护你周全多放一些又有何妨？”
姜鱼：“……”
敢情这厮，还真想把自己的血给她当护身符使啊？
得，这显然是恋爱脑又发作了，智商又被赶下高地了，连最基本的分辨能力都丧失了。
这玩意儿如果真那么好使，永昌十五年的那个沈渊又怎么会不多留些？
要么是这个鬼工球有其特殊性。
要么是之后都不需要了。
姜鱼心中先是一暖，随即一阵欢喜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怎么说呢，这个男人恋爱脑发作时脑子不够用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可爱到她心里起了坏心思。
想逗逗他。
从他的禁锢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转而搂到了夫君的脖颈上。
眼眸中化开一抹狡黠。
呵气如兰道：“夫君啊，当初的你在想什么、我理解不了也猜不透，但我猜测，这鬼工球里的血应该不是寻常血液，可能是心头血也说不定哦！~”
“心头血？”
“嗯呐，怕不怕？还敢说给我放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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