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爱妻的哭声就在耳边,肩窝一片濡湿的触感也很真实,凉凉的。
她在断断续续呼唤自己的名字。
带着哭腔的呼唤。
这一刻。
沈渊心里想要醒过来的念头,打败了身体上的疲惫。
一双凤眼睁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此时正紧贴着他的下巴,在他胸前哭得很是投入。
心尖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一下。
细密的疼痛是那么真实。
喉咙像是被人堵上了一团棉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
说,我的宝贝受委屈了?
这话太浅薄。
说,别怕夫君在这?
他来迟了,哪有脸说这种话呢,如果早知小鱼儿此行会遇到这种凶险,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独自回乡省亲。
哪怕在父皇面前把膝盖跪烂。
也该和小鱼儿同行。
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心疼得厉害,胸口也堵得慌,沈渊只能搂紧了怀中人,一下下轻轻抚摸妻子的后背,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别哭,昨日的凶险已经尽数过去了。
夫君在这里。
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
姜鱼委屈巴巴地哭了好一会儿,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才能肆无忌惮地想笑就笑、想作就作、想哭就哭……因为知道他会包容自己的所有。
只有在他身边。
自己的心才是安定的。
可哭得太久把夫君给哭醒了。
她难免又觉得有些难为情。
察觉到后背那温柔的安抚,姜鱼可怜兮兮地从夫君怀里抬起头,顶着一双眼泪汪汪的漂亮眸子看他,瘪嘴流泪:“你、你不是应该在京城么?”
是啊。
是该在京城。
可……
抬手温柔地给妻子擦眼泪。
沈渊回答得很直白:“想你想得快要发疯,就忍不住来寻你了,别哭,小鱼儿都快哭成小花猫了。”
“我就哭!你管我!”
“好好好,我不管你,但你仔细别哭肿了眼睛,若是眼睛哭肿了,你等下可就没法见人了。”
姜鱼撇嘴,嘴硬道:“我有帷帽!”
“哦?在屋子里戴帷帽?”
“不行么?”
“行,怎么不行?我夫人说行那就必须行。”
“沈渊。”
“嗯?”
“沈渊。”
“我在。”
姜鱼软软地重新钻回夫君怀中,瓮声瓮气地道出一句:“我好想你。”尤其昨日,亲眼目睹了山崩之后。
那个瞬间。
她真的好想夫君能在自己身边。
如果他在。
自己就不会那般后怕了,也不用强装镇定主持大局,晚上更不会噩梦连连,连睡都睡不安稳。
如果他在,
自己她只需要舒舒服服地投入夫君怀中,把所有的事情都尽数交给他就好了。
夫君自会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
遇到他,嫁给他,与他夫妻恩爱、携手并行,她好像变得软弱了。
可这种软弱。
她并不讨厌。
「我很想你。」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让沈渊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心尖上的疼痛尽数化作了酸楚。
他又何尝不想她呢?每天都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想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
平时有没有思念他。
想她在建宁的日子是不是比在他身边更自在快活些,想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身边,他想媳妇儿想得骨头都疼了。
分开得越久。
思念就越重。
抚摸怀中人后背的动作一顿。
沈渊虔诚地在她头顶印下一个吻:“我也很想你。”这五个字,是当初姜鱼信中所写的内容,如今被原样奉还了。
只不过此时从他口中说出来……
比那写在纸上的五个字,感触更深,感情也更浓烈。
娇妻在怀。
沈渊恨不得抱着她一直到天长地久,可是不行,妻子此时还发着高热,他心中积攒的思念再多,也敌不过对怀中人的担忧。
轻轻伸手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挖出来。
手搭上了她的额头。
察觉不到明显的热度之后,索性低头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片刻后分离。
皱着眉头心疼道:“好像不太热了?小鱼儿感觉怎么样?难受么?”
姜鱼水润澄澈的眼睛看着对方一张一翕的嘴唇,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心不在焉地回了句:“还、还行吧。”
原本挺难受的。
可是看到以大变活人的方式出现在自己身侧的夫君,这阵难受便不甚明显了。
“还行?”这是什么感受?
沈渊锁眉:“要不要再喝一碗药?葛太医给你温着呢,或者,小鱼儿想不想吃东西?”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了,也该吃些东西了。
姜鱼在枕头上反复摇头:“不想喝药,苦。”她现在嘴里还都是苦味。
不用猜都知道是夫君给她喂的。
可能还顺便帮她清理了一下,这事儿沈渊经常干。
说这话的时候。
她的模样真是又软又乖又可怜。
盯着自家夫君的诱人的唇瓣,某人色心自起,舔了下嘴唇后软声询问:“夫君我渴了,嘴里也苦,介意跟我吃个嘴子么?”
沈渊:“……”
沈渊:“…………”
差点儿被媳妇儿气笑。
可是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舍不得凶她一丝一毫。
最后寻思了半晌。
终是叹了一声,随后窝窝囊囊地吐出一句:“渴了夫君去给你倒水,嘴苦的话,有蜜饯。”吃什么嘴子吃嘴子。
亲亲就亲亲呗,非得来句俏皮话儿。
再说了。
这小祖宗昨日刚受了一场惊吓,今日又发了热。
结果刚醒没多久就开始皮是吧?!
这是皮的时候么?
姜鱼瘪嘴。
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蛮不讲理地开始控诉:“你不爱我了,你不疼我了,我就想吃个嘴子你都不肯,还说什么想我,呸,你个大猪蹄子坏滴很。”
话说到此。
她又往夫君身边凑了凑,眯眼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嘴里全是药味儿?”
沈渊:“……?”
再次叹气,伸手抚摸着妻子的脸,无奈道:“消停点儿吧小祖宗,你还病着呢,自己发热了都感觉不出来么?”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胡闹?”
姜鱼继续胡搅蛮缠:“我不管,我就要亲亲,你不亲就是嫌……”
嫌弃的弃字还没等说出口。
她的嘴就被堵上了。
沈渊认命地捧着自家小祖宗的脸吻了好一会儿,从浅吻到深吻,吻了个彻底,他吻得很认真,但这个吻……确实很苦。
全是药味儿。
一吻毕。
伸手敲了敲小祖宗的额头。
语气无奈中透着宠溺:“满意了?为夫什么时候嫌弃过你?非胡说八道来扎我的心,乖一点儿,为夫去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可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听话。”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4_254291/25582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