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赶紧拨了120，一边说着地址和家里的情况，一边抓起电瓶车钥匙往外跑。挂了电话，她又给程爸打了过去，可那边一直没人接，她猜他多半还在上课，也顾不上再打，先一路赶回了家。
她赶到后没多久，120也到了。急救人员进屋检查了一下，很快把素素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张倩没法跟着去，只问清楚了要送去哪家医院。这时程爸的电话也回了过来，张倩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让他直接去医院。
到了医院，素素经过吸氧、补糖和补液，很快醒了过来。医生随后给她安排了心电图、抽血和心脏超声。检查结果显示，她这次是低血糖伴低血压，又因为本身有肥厚型心肌病，出现了一过性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好在没有持续性的危险心律失常，也没有新的心肌损伤。
程爸赶到时，素素已经转到了急诊留观室，人还很虚弱，脸色也有些苍白。他向医生仔细询问了情况，才总算放下心来。
程爸在这个城市最好的高中教了二十几年书，在当地人脉铺得很广。他联系上了一个学生家长和一个往届学生，很快就来了一个心内科的值班医生，把素素安排进了心内科病房。
安顿下来后，程爸坐在病床边，拉起素素的手，满心愧疚地说：“今天这事全赖我。张倩在农村长大，吃苦吃惯了，也穷怕了。我之前就让她请几天假，她死活不愿意。半路夫妻就是这样，我对睿睿再好，她还是怕将来睿睿结婚买房，我不掏钱，平时拼了命地攒钱。你们夫妻感情好，一定要好好珍惜。要不要我给辛澈打个电话说一声？”
“不用。”素素摇了摇头，“你一告诉他，他肯定要开车过来，一晚上都不一定赶得到，而且他明天就要上班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别跟他说了。”
“你再琢磨琢磨，最好还是跟他说一声。我怕他以后知道了埋怨我，毕竟妹宝也在这边。”说完，程爸去医院附近给素素买了份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看着她吃了些东西。
素素刚缓过一点劲来，就提出要回家。
程爸耐心劝她：“你放心，张倩在家看着孩子们呢，之后几天我也不让她上班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要是医生让你走，我再来接你回去。”
素素又说：“爸，您先回家吧，这里有护士，没事的。您能找个跑腿，让他把我手机和充电线送过来吗？我有什么事给您打电话。”
程爸知道女儿还惦记着孩子们，也没再坚持，用手机叫了个闪送去家里取手机和充电线。等东西送到，见素素的情况也稳定住了，他才回了家。
拿到手机后，素素发现辛澈已经打了几十个电话，消息也发了一大串。她没顾上细看，先点开了赵南发的那条：“七岁的小帮手今天表现怎么样？我在你们当地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他家能借你一个保姆用几天，人绝对可靠。反正你自己也在家，就当多个人帮你搭把手。”
素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最后硬着头皮回了句：“赵总，好。我今天忘了吃午饭了，下午血糖低，晕了一下，我爸已经让我继母请假在家帮我了，谢谢您的关心。”
赵南很快就回了：“你自己醒过来的？”
“我有心脏病，我爸不放心，让我在医院住一晚。明天我就回家，帮忙带孩子。”素素已经感觉到了赵南对她的那点心思，刻意提起“心脏病”来提醒他，自己并不是一个值得费心的对象。
赵南那边没再回复，素素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点开辛澈的对话框，扫了一眼那些哄她的消息，回了一句：“晚上到家再给我打电话吧，我这会儿要弄几个孩子，忙着呢。”
消息刚发过去，辛澈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素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一通，辛澈赶紧躲进自己房间：“你可算接电话了，这一下午急死我了。我给你打个视频吧，我看你一眼，我也想看看妹宝。我现在还在我妈这儿，吃完晚饭，把殷悦和孩子送回去，我马上就回家。这次你放心，我绝对不让她再缠住......”
素素打断了他：“挂了吧，我还忙着弄孩子呢。晚上再说。”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快到晚饭的时候，程爸又打来电话，说张倩做好了饭，他一会儿送过来。
素素赶紧说：“您千万别来，我已经点好外卖了。”
程爸问：“外卖能送到病房吗？”
“我让护士帮我去拿，我给护士也点了一份。”素素宽慰他，“您真不用过来，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要不是您找了人，他们都不会让我住院。”
程爸听她状态确实不错，也就由着她了。
虽然人还在医院，耳边没了孩子的吵闹，素素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刷手机，竟觉得周身都松快下来。正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静，手机上忽然跳出一条赵南发来的消息：“你老公还在上海？你爸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医院了吧？”
素素斟酌了一下：“我没跟我老公说。我爸明天还要上课，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我没什么事，在医院睡一觉就回家了。”
赵南很快回了五个字：“当代王宝钏。”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你在哪个医院，我找人给你送点野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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