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姜绵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敢相信，曹家真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杀了曹柔，再分尸冻进冰箱？
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女儿，好歹是亲生骨肉，能做出杀害女儿这种事，跟杀人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姜绵忽然想起之前开冰箱冷冻层时闻到的一股怪味，现在回想起来，那味道，和客厅残留的漂白剂味很像。
他们如果真用漂白剂清洗过冰箱，那曹柔很可能被他们杀害后分尸装进黑色塑料袋里。为了不让血水渗漏出来，可能套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塑料袋，然后放进冰箱里冷冻，防止发出尸臭味。
等尸块处理完后，他们便用漂白剂清洗冰箱，抹去所有痕迹，防止警察查到他们身上。
姜绵关掉电脑，转头把自己想到的所有的推测告诉了宋延。
宋延看着前方，神情认真：“你的推测没问题，只要我们摸清他们藏尸，处理尸体的方式，他们所有的谎话都站不住脚。”
“接下来我们准备怎么做？”
宋延:“先回警局。”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两人快步走回办公大办公室。
休息了十五分钟，宋延召开一场案情分析会。
会议一开始，刘一舟先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我们走访了曹柔的闺蜜、同学还有同事，没人见过她。她闺蜜说，三天前曹柔就不回微信，不接电话，手机一直关机。”
“技术那边也查不到曹柔任何踪迹，一个大活人，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刘一舟说完坐回椅子。
宋延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嗯了一声，看向姜绵：“小绵，你把我们这边查到的情况说一下。”
姜绵点点头，把监控里的发现还有自己的判断，全都跟大家讲了一遍。
“等会儿。”许贺摸着下巴，皱起眉，“一开始不是报的失踪案吗？怎么往凶杀案上靠了？而且曹家父母看着很担心女儿啊，不像是装的。”
姜绵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质疑，语气不慌不忙道：“你也调查过他们家的资料，他们重男轻女有多严重你也清楚。一直把曹柔当提款机，做梦都想把她嫁出去换取彩礼，给曹荣娶老婆，为了曹荣的将来，不排除他们会对曹柔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还有，他们哭，他们着急，不一定是真心担心女儿。很可能就是演给我们看的，博取同情，让我们不会第一时间怀疑他们。”
刘一舟打了个响指接话：“还有个最大的漏洞，真要是担心女儿，不可能失踪三天才来报警，摆明了心里有鬼。”
“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们杀了曹柔，如果能找到曹柔的尸体，那事情会好办一些。”
姜绵又看了大家一眼，拿出物证袋举起来，跟他们说了一遍在冰箱里的发现以及推测。
许贺忍不住站起身，声音提高道：“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怎么悄无声息分尸？用工具剁的话动静很大，邻居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吧？”
“之前走访邻居的时候，我们还没往凶杀案上想，问得不够细致。”姜绵双手抵着下巴，神色严肃，“需要找个时间再走访一次。”
小张思索着开口：“那邻居之前听到的闷响声，会不会是曹柔受到痛苦发出的，或者倒地的声音？”
“有这个可能。”宋延点头。
许贺突然拍了下脑袋激动道：“还有那阵刷刷的摩擦声！应该是曹柔倒地之后，被人拖拽，身上羽绒服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
“贺哥，咱俩想到一块去了，可以啊！”姜绵笑着朝他比了个心。
被她这么一夸，许贺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方去了，要不是宋延在场，他都想把脚翘到桌子上。
他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脸上作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唉，也不是很强，世界第三而已。”
宋延看他这副嘚瑟模样，简直没眼看，他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这人是跟在他身边混的。
姜绵倒没觉得许贺这样有何不妥，会议室里的氛围难免会严肃压抑，有许贺这个开心果在，能缓解下他们的紧张感。
宋延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严肃道：“综上所述，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曹柔的尸体，以免夜长梦多。”
“我马上申请搜查令，批下来立刻对曹家全屋地毯式搜查，就算找不到尸体，也要挖出一点蛛丝马迹。”
许贺叹了口气：“客厅，冰箱全都用漂白剂洗过，紫外线笔灯照不出半点血迹。他们敢杀完人主动报案，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想找痕迹太难了。”
“没错。”刘一舟附和，“我们今天刚去过，他们大概率会再次清理现场。”
一直沉默的江鹤开口：“紫外线笔灯没用，但鲁米诺试剂可以。”
“漂白剂只能擦掉表面血迹，瓷砖缝隙，死角里的残留，消不干净。鲁米诺能检测出来，还会出现漂白剂处理过的特殊闪光反应。”
姜绵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地板缝隙里的残留血迹，漂白剂清不掉，喷上鲁米诺就能发光显色？”
“对。”
姜绵想到曹家客厅全是瓷砖，缝隙密密麻麻，客厅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一测就知道。
宋延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沉声收尾：“会议到此结束，明天搜查令一到，立刻搜查曹家。”
所有人齐声应道：“明白。”
凌晨两点半。
昨天受访的那位邻居大姐半夜被尿意憋醒，想起床上个厕所。
她脚刚落地，耳边就传来咚咚咚的响声，不知怎的，深更半夜，这声音听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莫名发慌。
她看了眼黑漆漆的房间，有些害怕的推了推正在熟睡的丈夫：“老公，你醒醒。”
男人睡得正香，被突然吵醒，满是烦躁：“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女人把脚缩回被子里，抱着他的胳膊，小声问：“老公，你听听，外面是不是有剁骨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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